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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海外商人那买来。”陆云舒翻过一页,漫不经心答。 “海外还有这等好东西?”陆云朝把玩琉璃摆件,发现这工艺着实精细,且因为是琉璃,拿在手上沉甸甸,还带着凉意。 “你猜这琉璃造价几何?” 陆云舒忽然放下书,向陆云朝看来。 院中的婢女正在轻扫落叶,哗哗作响。 陆云朝比划了个手势,“这琉璃可不便宜,先前拍卖会有套琉璃茶具足足拍出了三十金的价格,这狮猫摆件精致小巧,怎么说也值这个数吧?” 陆云舒按在陆云朝手上,把她伸出的手指掰回去,“白银足矣。” 屋外陆云舒身边的大丫鬟正指使人去扫屋檐的蛛网,偶尔发出些许动静,像敲击在陆云朝的心上,让她心里痒痒的。 桌上的香炉不知何时燃尽了,冒出断断续续的紫烟。 “你说真的?”陆云朝咽了下口水,眼底仍带有怀疑。 陆云舒不看她,垂下头继续看书,“倒时你便知晓。” 陆云朝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发现自己都快不会算数了,眼睛越来越亮,看陆云舒就像看财神。 “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财神娘娘啊!”陆云朝赞叹。 谁能想到外人口中贵女的典范陆家四姑娘,竟有这等能力? 不过陆云朝眉间微蹙,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陆云舒明明低头在看书,头顶像多长了双眼睛,语气不急不缓,像极了那琉璃雕刻的猫,慵懒而优雅。 “这上面雕刻的是西域的狮猫,能行吗?” 陆云朝自认还是更喜欢狸奴,尤其是她家缓缓,论憨厚讨人喜,谁也越不过缓缓去。 陆云舒奇怪抬眼,“为何不行?这摆件本也不是卖给寻常百姓的。” 商人讲究的是奇货可居,稀罕才好呢,稀罕才能赚更多银子。 陆云朝不置可否,生意上的事情她是十窍通了一窍,正所谓“一窍不通”,当初能想出卖雪脂膏已是不易。 陆云舒也是知道这点,没有多解释,倒是抽空问了句,“三姐姐可要投些银子?” 陆云朝想也没想同意了,“那当然,我去年的月例都还没花呢,都给你!” 陆云朝乐呵呵把荷包掏出来,发现里面只剩几枚铜板,挠了挠侧脸,不好意思道:“回头我让竹心给你送来。” “不妨事。”陆云舒放下书,眼神中终于有了认真,定定看着陆云朝的眼睛问:“三姐姐,你信我吗?” 陆云朝一愣,理所应当答:“自然,你是我四妹妹,我不信你信谁。” 陆云舒提起的心不自觉放松,郑重其事道:“三姐姐只需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害你” 陆云朝听得云里雾里,张口打断了陆云舒的话,“你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快告诉我,为何不答应我与裴映淮的亲事?你之前不是这样子的。” 陆云舒被吵得直皱眉,反问陆云朝,“你来找我就为了一个外人?” “裴映淮怎么能是外人呢,云舒你这话可不能让娘知道,她肯定要说你。”陆云朝敛眉,眸底略有不赞同。 就是不算她跟裴映淮的婚约,单论陆大夫人同裴映淮娘亲的交情,裴映淮也不会是外人,陆云舒这话属实过分了。 陆云舒冷笑:“才相处了几日,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日后怎还得了?” “左右我也不过是隔房的姑娘,哪敢管你陆三姑娘的事!” 陆云舒眼眶泛红,抓起膝上的书起身,夺门而出。 “诶”陆云朝一时没反应过来,让陆云舒从她身旁跑出去,不禁懊恼:“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了想,她追着陆云舒的背影去。 日头西斜,树影繁茂,遮住了头顶的晒意。 陆云朝蹲在树下,往某个方向张望。 她本想跟陆云舒解释,奈何陆云舒如何也不愿见她,她只好回了自己的院子,瞅准时辰早早来了大门外等着。 所幸陆云舒每次跟她闹别扭的时候都不会在陆大夫人面前表现出来,稍后肯定要一起去宝华寺,为免被她娘察觉,她只好提前蹲守在这,先一步跟陆云舒把误会解除。 陆云朝还没来及自得,就被人打断了。 “贼眉鼠眼的蹲在这作何?” 陆大夫人远远走来,没好气瞪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故地游她才是多余 陆云朝被吓了一跳,猛地起身,却因为蹲太久两腿发麻,踉跄着往前扑。 “小心!” 陆云舒从陆大夫人身后出来,扶稳了陆云朝。 见陆云朝站稳,陆云舒毫不犹豫放开手,拂开袖子往车厢里钻。 陆云朝下意识紧跟上去,被陆大夫人抓住手臂,“往哪儿去?映淮还在后面等你呢。” “知道了~” 陆云朝有气无力,拖着身子往后站,眼巴巴看着陆大夫人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陆云朝转身对上裴映淮漆黑的眼眸,脑海中登时闪过某些画面,如遭雷击。 裴映淮睫毛微颤,一字一顿,“朝朝说好来寻我,我等了许久朝朝是后悔了吗?” 裴映淮的低语把陆云朝拉回现实,她打了个激灵,讪笑道:“我,我不记得了。” 她一心想找陆云舒解释,都忘了裴映淮还在等她,原本一份的懊恼变成两份,更加难受了。 裴映淮像失去了往日的自持,垂眸不依不饶:“也对,□□姑娘不喜欢我,朝朝同□□姑娘关系自来不错,被说动恶了我也不足为奇,是我多余了。” 陆云朝明明是想找云舒问午膳那事缘由,结果不小心惹了陆云舒不快,还把裴映淮给忘了,两边都得罪了。 她才是多余的那个吧? 街道上的嘈杂被隔绝在外,车厢内回荡着裴映淮低沉的嗓音。 陆云朝嘴唇翕动,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你别多想!是我不好,睡过头了才”陆云朝慌乱解释。 “可唤我出来的婢女告诉我,朝朝早就等在大门外了。”裴映淮清浅的眸光微闪,语气迟疑。 陆云朝脑子白了一瞬,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啊,那个其实我没有” “朝朝说没有就没有罢。”裴映淮垂下眼睫,神情黯淡,“我总归是相信朝朝的。” 陆云朝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道裴映淮嘴上说相信,心里肯定埋怨她。 两人相顾无言,马车一路行至宝华寺。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宝华寺外没有上回那么多人,稍显冷清。 跟上回不同,陆云朝自进了大殿就肃穆起来,叩拜时面容虔诚。 拜了三拜,陆大夫人又去捐了香油钱,带陆云朝他们往后面走。 路过一块空旷的地方,陆大夫人停下来,“这里原本有棵千年枯树,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一夜间活了过来,被奉为祥瑞” 陆云朝下意识偏头看裴映淮,想到自己之前跟裴映淮来见过。 陆大夫人在场,裴映淮不敢回头,接过陆大夫人的话,“伯娘忘了,去岁我与朝朝来过宝华寺,亲眼见到那枯木逢春之景。” 经裴映淮提醒,陆大夫人记起确有这么一回事,当即恍然:“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大好,我还念着你们或许没见过,怕要抱憾终身了。” “伯娘风华正茂,何需妄自菲薄?”裴映淮满脸不认同。 “没错,娘您还年轻着呢!”陆云朝赶忙接话,笑嘻嘻抱住陆大夫人另一只手。 就连陆云舒也劝慰了几句,把陆大夫人哄得眉开眼笑:“你们就诓我吧,我已是有春秋的人了,心里有数。” 裴映淮见此,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伯娘方才说的遗憾是何缘由?那树怎不在寺中?” “对啊,树呢?”陆云朝才反应过来,指着那块空地,“我记得那棵树就在这里。” 陆大夫人左右看了眼,才压低了嗓音,“年底的时候宫里来人要挖走种在宫里,谁知那树彻底枯死了,外界有些捕风追影的事,宫里震怒,干脆把那树除了” 陆云朝冷嗤:“悍匪。” 话音刚落,就得来自陆大夫人的刀眼。 陆云朝心中不忿,没当回事。 看完树,陆大夫人又带他们去求签处,叮嘱道:“都去求一支签,记得求签时凝心静气,不要有任何杂念。” “我就不用了吧。”陆云朝站在原地不动。 她上回来才求过一次,何况她要的答案早已在心里,没有需要问神明的。 陆大夫人见她不情愿,把目光放在同样没有动的裴映淮身上,“映淮马上要科举了,快去求一签,相信伯娘,这宝华寺很灵验。” 裴映淮弯起唇角,“多谢伯娘挂念,只是这愿不可多许,签也不可多求,我就不求了。” 陆大夫人终年求神拜佛,还从没听过有这种说法,以为裴映淮不好意思,嗔怪瞪他,“你这孩子,同我客气作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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