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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刚刚发现，我甚至影响了宁泉他们，在他们自己全然未察觉的情况下。&rdo;　　&ldo;我可能会无意识地操纵他人去死。&rdo;衍霄语气平静地画上结语。　　这就是与魔完全融合的结果。　　&ldo;阿灵，你想看看吗?&rdo;衍霄突地问。　　祝黛灵还在想要如何安抚他，听见这话本能地问：&ldo;看什么?&rdo;　　很快祝黛灵就知道了是看什么。　　犹记铸云峰上初见，她的师尊以布蒙眼，走动间，锁链声响。　　而如今，衍霄在她跟前脱去了衣袍，露出底下肌理分明的身躯。　　他以笔蘸取掺了灵石磨粉的金墨，在身上一点点画出镇压妖魔的符文。　　到后背处，自己难以企及的地方，他便把笔交给了祝黛灵：&ldo;我教过你镇压妖魔的符文如何画，阿灵，你来吧。&rdo;　　祝黛灵深吸一口气，脑中半点旖旎之色也无。　　她没说什么心疼的话，只将笔接过来，紧攥住，依言画符文。　　每一笔落下，都会在他本来就伤痕累累的皮肉上再烫灼出一道痕迹。但大概是习惯了，衍霄连颤都没颤一下。最后墨与血混合，再分不出彼此。　　祝黛灵还是没说话，落笔依旧稳稳的。　　待到终于画完压制的符文后，祝黛灵便看他亲手重新打制困缚自己的锁链。　　&ldo;阿灵，青元灯。&rdo;　　可以轻易灼伤妖魔的火光熠熠。　　衍霄就这样借青元灯的火，浇筑铁水，又一笔一划在锁链上同样刻下符文。　　青元灯的火光将他灼烤得浑身是汗，也许是血，不知道了……　　她看着他绷紧的肌肉上滑过血与汗。　　亦惨烈亦美丽。　　曾经的衍霄道君，就是这样一点点，亲手将自己困在铸云峰上。　　那时候，没有人会陪他画符文，因为他唯一倚靠信任的师父曲江道人已经死了。　　也没有人会陪他打制铁链，因为他们都害怕他。他就和今日一样，独自忍受着青元灯的炙烤。　　祝黛灵很高兴他带了她来看这一幕幕。　　这也许会弥补一些她师尊那些年里的孤独与痛苦。　　&ldo;阿灵，站远些。&rdo;不知道过了多久，衍霄的声音嘶哑响起。　　祝黛灵：&ldo;师尊忘了?魔神教过我避开青元灯焰火炙烤的咒文。&rdo;　　&ldo;哦……&rdo;衍霄的声音轻轻，&ldo;有些昏头了。&rdo;　　他闷不作声地又低头刻了会儿符文，装作不经意地道：&ldo;怎么又只唤&lso;师尊&rso;了?&rdo;　　祝黛灵笑笑：&ldo;我以为你喜欢我床下唤&lso;师尊&rso;，床上唤&lso;夫君&rso;呢。&rdo;　　衍霄攥着刻刀的手发紧，将指尖磨出血痕。　　&ldo;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床上唤&lso;师尊&rso;，床下唤&lso;夫君&rso;?&rdo;　　锁链抖动发出哗啦声响，全然成形，青元灯重新放回祝黛灵的储物空间。　　衍霄立在她跟前道：&ldo;阿灵为我戴上吧。&rdo;　　祝黛灵吸了下鼻子，缓解了下鼻腔间火辣辣的感觉，应声：&ldo;嗯。&rdo;　　沉重的锁链很快缚住了他。　　祝黛灵盯着他的伤，心想，何时她的师尊才能真正迎来解脱呢?　　做人太累，做魔亦如此。　　明明他早已拥有世上人所没有的见识、修为与权力。　　这时祝黛灵听见衍霄的声音极轻地飘来：&ldo;……我都喜欢的。&rdo;　　嗯?　　祝黛灵怔愣片刻才明白过来他是说什么。　　她起身抱住他，粲然一笑：&ldo;嗯，知道了，夫君。&rdo;　　他们再见到衍霄时，惊觉道君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消失。　　宁泉一味往好处想，只当是衍霄道君又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那当然再好不过!　　只是明宗主的脸色越发糟糕了。　　他还在压制。　　他还在想着压制!　　既已成魔，便安安心心做魔不好吗!　　众人心思各异地抵达了衍霄口中的&ldo;蓬莱&rdo;。　　祝黛灵知道&ldo;蓬莱&rdo;是仙山，曾有仙人出没，是传说中距离上天最近的地方。　　他们为何会来这里，答案呼之欲出。　　&ldo;这里当真就是蓬莱?&rdo;宁泉抬眸四顾，面上难掩惊异。　　&ldo;蓬莱&rdo;是传说中的仙山，莫说宁泉了，就是他师尊，哦不，前师尊也未曾见过。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明宗主猛然上前一步，合眼细细感受此地流动的灵力。　　&ldo;应当是，没有错。&rdo;他扭头看向衍霄，&ldo;魔尊何时发现的此地?&rdo;　　依旧无人理会他。　　这狗腿当得，祝黛灵都替他觉得没甚趣味。　　但明宗主也许是自己已然调理好了，他平静地搬出那套卜卦的家当，默然去了一边落座、起卦。　　换从前，宁泉头一个按不住凑上去看卦象。　　现如今，他从起卦到卦成，周围都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搅动。　　&ldo;魔尊还愿听明晦一言吗?&rdo;明宗主收手，语气沉重，&ldo;是凶卦。&rdo;　　他顿了顿，再度强调，&ldo;魔尊要行之事，是大凶之卦。&rdo;　　还是没人理他。　　自从他这人不讨喜欢之后，成卦的可信度也就在众人心中悄悄打了骨折。　　明宗主这才觉得浑身刺挠起来。　　&ldo;这里的灵气很是奇异。&rdo;顾崇岭开口。　　祝黛灵接声：&ldo;嗯，运行有其规律，不像是天地间无序的灵气。&rdo;她环视一圈儿，道：&ldo;这座山像是一整个活物，操纵着此间灵力。&rdo;　　这时衍霄才点了头：&ldo;嗯，山有自己的灵识。&rdo;　　这叫祝黛灵一下想到了那本仙门学龄前儿童教育手册，又名睡前神话故事里拥有自我灵识的&ldo;羲和&rdo;与金乌们……　　天地间灵气稀薄，难以飞升，但产生自我灵识的死物却并不少。　　这片天地到底还有什么不曾解开的秘密?　　衍霄转身就取出帝钟、凝光璧等物，开始设阵。他只留了明宗主打下手。　　这叫明宗主还有些受宠若惊，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宁泉如今见识了明宗主的真面目，还难免操心：&ldo;留他和道君在一处，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瞧明宗主对道君的决定颇有不满。&rdo;　　祝黛灵轻叹一声：&ldo;我师尊从来只是善良。&rdo;而不是弱小愚钝。　　宁泉一震。是，他想岔了。　　&ldo;司道友。&rdo;祝黛灵转头看向司禹行。因为是说正事，她反而不再调笑一口一个&ldo;师侄&rdo;。　　&ldo;所剩时日无多，不知你考量得如何了?&rdo;祝黛灵笑盈盈问。　　司禹行冷着脸，觉得很是不舒服。细究也不知这不舒服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彻底成魔是最好的老　　……大抵是因祝黛灵交代&ldo;后事&rdo;时，与宁泉等人都是单独细细说的，偏偏与他是当着这么多人。　　显得极是轻忽。　　&ldo;司道友?&rdo;见他出神，祝黛灵又唤了一声。　　司禹行与她双目相接，却还是没说话。　　祝黛灵对他交代的&ldo;后事&rdo;也很不一样。　　她要带宁泉走，带顾崇岭走，甚至还要把顾云盼，不……清夕也带走。　　却唯独对他说：&ldo;你就留在我师尊身边吧。&rdo;　　祝黛灵要带人一同&ldo;飞升&rdo;，是要用手中的摄魂刀将他们的魂魄都摄走。说实话，司禹行一开始听见宁泉这么说的时候，他觉得祝黛灵说不好又憋着什么坏心思。　　但等知道祝黛灵专门要求他留下来的时候，司禹行的心情很复杂。　　很复杂很复杂。　　&ldo;你不放心道君才要我守在他身边?是要我护他安危?还是看着道君，不叫他走上绝路?&rdo;司禹行难得打破冷酷姿态，一气问了不少话。　　最后他问出了最为疑惑的问题：&ldo;……为何是要我留下来?&rdo;　　当时商议此事时，不等祝黛灵开口回答，司禹行就自说自话地道：&ldo;不要说是信任我，你对我从无信任可言。你更信宁泉。&rdo;　　宁泉听见这话，还尴尬地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并打圆场客气地表示：&ldo;没有的事，司兄莫要妄自菲薄。&rdo;　　司禹行岂是场面话安抚得了的人?　　他那日注视着祝黛灵好一会儿，其实也不知从祝黛灵口中听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会叫他舒心些。　　今日祝黛灵给了他答案。　　&ldo;你那日不是问我，为何偏偏选你吗?&rdo;　　那不叫选他，是偏偏留下他。司禹行暗自一皱眉，觉得这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　　这时他听见祝黛灵轻描淡写道：&ldo;因为你很强。&rdo;　　司禹行怔住了。　　祝黛灵还是轻描淡写的口吻：&ldo;听见了吗?因为你很强。你强过宁泉，强过顾崇岭，……强过许多人。&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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