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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我建议您先把病治好，之后再做一个全身检查，能不能绝育都是后话。”

他不经意似的抬眼看大厅监控，监控下闪烁亮着红灯，运作良好。

周煦瞥前台一眼，前台工作时间长，认识周煦时间也长。

周煦只一眼，她立刻明白周煦的意思，悄悄挪到电脑前低头查看监控画面。

监控运转正常，她向前拉了五分钟，清楚看到一伙人进来闹事的画面。

大厅吵吵闹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中间的周煦身上。

助手终于从怔愣中清醒，侧头看前台在查看监控，往前走了两步挡住桌边唯一的出入口。

前台调完大厅的监控画面，又把周煦诊室的监控画面调出来。

监控里周煦坐在桌子后面，门襟的扣子无一遗漏，从上到下严密封合，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眉头紧皱，随后放下听诊器，缓慢地将小猫不适合绝育的事说得一清二楚。

女人不在意地摆手打断周煦的话，一脸不耐烦，“烦死了，你们就是想加钱。”

“它能有什么病？一天好吃好喝供着它，我们吃的都是进口粮、进口罐头。”

“你们就是嫌弃我团购便宜。”

“我来的时候问过前台套餐能不能用，她说能。我排队等了那么久，现在你和我说我的猫有病，又要体检。”

“这边加点钱，那边加点钱，没有2000下不来吧。”

“早知道不来了，坑死了。”

周煦全程没有打断女人的抱怨，他伸手摸了两下小猫的头，小猫往他掌心撞了几下，“前台说的没错，如果您只是想绝育，这个套餐能完全覆盖。”

“但是目前……”

女人再一次打断周煦的话，把猫从周煦那边拖到自己身边，“废什么话，我说不做就是不做，有啥事，我自己担行了吧。”

前台心中飞快思忖，生怕有什么地方遗漏。

这一想还真让她又想到一个，前台找到周煦的手术记录一目十行，又把手术室里对应的时间点监控调出来，术中监护仪心率、血氧、呼吸指标一切正常。

监控画面无误，录到的声音也十分清楚。

前台脸上带笑，抬头冲周煦连连点头。

周煦先前屏住的呼吸终于松开，一直紧绷的双肩缓缓垂落。

他自知做事合理合规。

家长不愿意做术前检查，生怕多花一分钱。

但缅因猫、波斯猫、布偶猫、美短、英短心脏发病率较高，周煦特意给猫使用对心血管影响最小的吸入麻醉，术前专门留了静脉留置针，以便术中发生意外可以及时给药、紧急抢救。

他比谁都怕猫死在手术台上。

术后，周煦不放心，特地嘱咐助手多留意上心，确保它安全度过最危险的应激期。

周煦从不觉得自己问诊、手术过程有什么问题，他只怕监控不到位，遇到撒泼耍赖的家属，无法自证清白。

周煦语气更为坚定，“您不听我的建议，坚决绝育，我再三告知风险，您说签一个免责就行。”

“字您签了，进手术室是一点左右，术后猫在住院部观察两个半小时，观察期间，一切良好。”

“四点左右您来接猫，我又建议您最好留院观察24小时，因为没有术前检查，我们谁也没法确保它是否有心脏病，会不会有后遗症。”

“您听了吗？”

周煦没有等女人回答，先一步回道：“您没有，坚持把猫接走。”

“猫接走的时候，已经苏醒。”

“出院时，我的助手专门给它拍了照、录了视频，您的猫身体体征一切正常。”

周煦抬手看表，“现在晚上八点四十七，谁知道猫中间又经历了什么？”

女人见周煦软硬不吃，“噌”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语气激烈，“我不管，猫从医院出来没多久就死了，你们得负责！”

她买这只猫花了一千五，猫粮、猫砂、猫窝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差不多七八百。

小猫才养了不到一年，再怎么着，这钱都得医院赔给她！

女人把随身带的书包解下来，从书包里猛地掏出一只已经软了的小猫，用力朝周煦丢去。

小猫撞到围着周煦的人身上，软趴趴地顺着那个人的身体掉落在地。

女人用手指周煦，“是你，是你把它医死的！”

女人说完，扭头朝诊室喊，“你们院长呢！”

“我要见你们院长。”

周煦垂眸看地上的猫，白色的长毛灰扑扑，脖子下的毛打了好几个结，眼睛微睁，瞳孔完全散大，口鼻流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截蓝紫色舌头。

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周煦顿感心累，忍不住闭眼，扭头不再看地上的猫。

几个家属在周医生开口后，将周煦围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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