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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噤声。 余姚忍不住两只手交叠,一只手忍不住揉搓左手中指头上的一枚白玉戒子,心中越发烦闷。 忽然想到了什么,余姚将手按在春花的手上,惊喜道“我有一个法子,你附耳过来。” 主仆两人咬了半天耳朵,春花听完有些惊疑问道:“姨娘,你怎能肯定爷一定让你出来?他” 余姚但笑不语,凭她上一世是留在谢凭身边最久的女人,她与他同床共枕十年光阴怎会对他一无所知? 谢凭,位高权重的同时,疑心病亦重。 春花照着余姚的嘱托,藏着那包药,找了茶楼的主厨,道是家中主人闻名风花雪月茶楼茶点出门,因此明日巳时初刻前订做一桌席面。 另外夫人有惊厥之症,,烦请留出一个僻静点的房间,留给夫人休息,夫人喜欢安静,尤其喜欢喝茶,因此需要准备详细的茶具。 余姚在房间靠窗的位置站着,焦虑地等待着。 下一瞬,春花推门而入,谨慎看了一眼是四周的环境,而后对着余姚点点头,走到她跟前轻声道:“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多亏了你。”余姚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秋月推门进来,她身后个跟着几个穿着一样服饰的伙计,他们手中都提着一只黄藤丝食盒,缓缓上前,平静地将面前的饭菜都布好。 余姚心中有事,食欲不振,因此没能吃上两口。 秋月负责布菜,她心中恼怒余姚适才那番为难,因此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余姚碗中。 余姚夹起来尝,那块肉还没下肚,就已经感觉到胃部有东西在翻滚蒸腾。 “呕——” “姨娘这是怎么了?”春花坐在一旁另一方小桌子上用饭,是刚才余姚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放了过去。 她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干呕声,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走向余姚。 春花站在一边为余姚抚背,见她根干呕不止吗,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抬眼看去,瞥见了不远处眼眸中都是惊疑的秋月。 她忽然疾声呵斥道:“秋月你个小贱蹄子,难道不知姨娘不吃芫菜吗?害得姨娘干呕不止,你可知罪?” 秋月唇线紧抿,心中有心发作,却到底碍着余姚的身份,她垂着头福身道:“姨娘恕罪,我现下记得了,日后绝不再犯。” 余姚渐渐缓和过来,感觉大脑都是空的,她迅速反应过来。 “秋月,算了。日后你还是不要负责布菜了。哎呀,不是说你不好,只是到底我和春花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我的口味。”余姚顺势道。 “是。”秋月应声。 秋月状似不经意瞪了一眼春花,春花则回以得意一笑。 这便是大丫鬟权力的争夺,因她们同在后宅伺候同一位主子。 春花与余姚从小长大,情分不同,秋月自知这是无法弥补的一点,只好从别的地方揽权,但穿衣吃饭,总共这么几处,余姚并不信任她。 现下她被下脸子,见余姚落筷,秋月便上前冷声说:“姨娘戏也看了,饭也吃了,这便回去吧。” 看来无论如何赖不掉了,余姚只好动身,几人一同回去。 作者有话说: 【1】这都是神话凭空造……救她饥渴胜琼瑶。是京剧《锁麟囊》中唱词。朝代架空,因而不考究真实。 【2】跌股,丢脸的意思。 006割离 余姚回去后,她为避免被那些有经验的仆妇看出来有身子,因此一直关在房间里没出来。 晚饭也是等几个丫鬟布置好菜,纷纷退出后,她才从床上下来。 余姚简单用了点,吃不下。 这段过程中,秋月一直在旁边侍立,眼见春花给余姚布菜。 余姚停了筷以后,两个婢子过来将桌上饭菜收拾完,坐到侧间用饭,若还有她们不爱吃,或者吃不完的就继续往下分。 为了等谢凭,余姚躺在床上一直睁眼熬着。 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天擦黑时分,谢凭便推门而入。 余姚坐在房中圆桌处,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毛领浅白色开襟袍,里面是一件深红色内里,腰间系着豆绿色汗巾,她刚洗完澡,头发烘干了,披散着垂落像一条玄色银河。 谢凭推开门,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原本听见秋月回禀,心中有怒火,却见她如此俏生生、清泠泠的模样,心中微暖,哪里还有火气? 只是他到底是前来问罪的,若不叫她吃些教训,恐怕下次上房揭瓦了。 如此后院失火,若叫同僚知晓,岂非惹人耻笑? 女子自古以夫为天,自然是丈夫说什么,妻子便做什么。 他作为她的夫主,自然有权利和义务纠正她的不良习惯,枕边教妻,堂前训子。 岂知他推门而入,余姚见他来了,竟也不起身相迎,一张粉白细腻的脸上半点笑模样也没有。 谢凭原本压抑的火气一下子又腾地起来了,他走进去,沉声问:“余氏,你学的什么规矩,夫主来了,你拉的什么脸?成什么规矩体统!” 谁知对面半点不怵,半扬起脖子道:“你就知道规矩体统!半点不在意我,我今日见了夫人你可知晓?” 谢凭见她还顶嘴,原本怒火中烧,却匆匆瞥见她一双盈盈美目水光潋滟,心中一紧,软了几分道:“我自然知晓,夫人出身河东薛氏,是大家妇,最是贤惠懂礼、体贴夫主。你在她那里能受什么挤兑?她有容人的雅量,必然不妒……” “她是大家妇,我是狐狸精!可见你寻常同我说,待我情深义重,心肝、娇娇儿叫我,都是床上哄人的话,下了床立马翻脸不认人了。”谢凭话都没说完,就被余姚给截胡了。 谢凭从小家规极重,身边不论奴仆还是亲人、师长,还真没有一个敢这样顶撞他的人! “你好大胆子!谁教你这样侍奉夫主?”谢凭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掌,铁钳一样掐住余姚的半张脸。 余姚挣脱几次都没能成功,她的下颔渐有些发酸,眼眸难以抑制水光淋淋。 谢凭见状,眼眸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尽数化为冷硬。 “说,你错了,日后再也不敢了,求我饶恕。” 余姚抿着嘴不言语,谢凭手下使劲,修长的指节掐得泛白,直到他瞥见她雪白的面孔上发白,他才用力松开手。 “余氏,你果然好骨气,可我告诉你,你已经是我的人,再也不是当初刘家大宅里待价而沽的妓子,你可懂?” 侧间里,秋月狠狠摁住春花,轻声道:“你放肆,大爷管教姨娘,有你什么事?你个小贱人敢往前凑?” 尽管早就做了准备,余姚心中仍旧一悲。 她闭眼冷笑,任由温热流淌经过面庞,“是,我记得,我怎会忘?我只是你的外室,连妾都算不上。你或者你的夫人,打杀了我,堪比打杀一条猫狗!” 谢凭气急,反而冷静下来,他知道余姚素日听话、乖巧,断然不会这样放肆。 想明白这些,他压抑怒火,问道:“夭夭,你平素不是这样的,我可以不计较你见完夫人,仍旧在茶楼逗留之事。” 果然,谢凭今夜来就是来问罪的,秋月果然人前口蜜表忠心,背地腹剑告密,绝不能信。 “你果然派人监督我!在你心里,你果然从没将我当人看过!”余姚吵得头疼,原是为了唬住谢凭,但吵着心里也带上了几分情绪,直至那些情绪完全爆发。 谢凭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指着他的脸,对他又呵又骂,一点温柔可意都没有。 他忍住额头乱跳的青筋,上前将余姚拥入怀中:“好了,我什么时候没把你当人看?你自己说,我对你不好吗?是饮食上克扣你了,还是衣饰上苛待你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余姚推搡,“你自己应邀出去,同人吃酒作乐,席间看戏把妓,却不许我外出,我整日里闷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原来是关闷了,谢凭心中一松,正色道:“我是同师长、友人、同僚们外出聚会,席间虽有唱曲儿的小娘,我却从未侧目勾搭。” 骗人。 余姚心中冷哼。 谢凭分明看不上人家游玩于权贵之间,嫌弃人家身子不干净,偏说自己坐怀不乱。 “你总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见你心中没我!”余姚撇过脸,半张粉莹莹的脸上泪珠滚落,真如仕女画中天界仙子,渺若轻烟。 谢凭见状,什么火气都消散不见了,只圈她在怀,哄了许久,最终只能应她所言,允了她明日外出。 两人适才吵得翻天覆地,谁都不肯让谁,现下竟然又和好如初了,秋月恨得一口银牙咬碎。 夜里,谢凭在这陪余姚睡了会儿,等余姚睡着,谢凭敏捷抬头向外看去,窗外渐明,他轻声揭开被子,下了床。 谢凭走的时候,余姚压根没睡着,她双手攥着被子,手心一直在出汗,被角都被捏成为一团污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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