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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出头,五官还很稚嫩。 年轻人躺在血迹斑斑的床上,一张脸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丁点儿血色,一双眼睛却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的方向。 老太太的儿子下意识向着年轻人看的方向看过去——原本应该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洞。 那个洞像人类的心脏一样,不断地一颤一缩,一颤一缩…… 很有规律。 老太太的儿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抬头仰望着天花板上的东西,一双眼睛里倒映着那东西的色彩,呼吸急促,慢慢地,眼神开始迷茫起来。 突然,他推开床上的年轻小伙,随着小伙儿的尸体从床上咕噜咕噜滚下去,他自己却躺了上去代替了小伙儿的位置,用空洞的眼神盯着那个五彩缤纷,似乎有彩色流沙在不断浮动的洞。 待一切尘埃落定,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女人从卧室里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拿着煤油灯的手上布满伤疤。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随着她将手上的煤油灯举起,煤油灯映出了她同样布满伤痕的脸。 她站在那张血迹斑斑的床旁边,从床旁边的柜子上摸出来一把刀。就在她打算把刀放在男人的手腕上,打算重重滑下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着她快速转身,大门也被“砰”一声踹来,涌起无数灰尘。 “哎呦,这个味儿……” 为首的人是司席,他收回踹门的脚,正打算进去,就被屋子里的血腥味顶了回来,捏着鼻子跑到最后。 这次公孙不疑没有抱着自己的小徒弟,看到屋子中央的房顶上五彩斑斓的洞,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东西?” 他身边的宁枝点了点头,眼神却落在那个提着煤油灯的女人身上。 女人显然对他们的到来很意外,“你们……你们是跟踪他来的?” 她指的老太太的儿子。 宁枝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沉沉看着女人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人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了,她一笑,整张脸上的疤痕像活过来一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蜈蚣一样横贯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忘了?”她挑眉,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宁枝说出来的话。“你竟然忘了?” “我该记得吗?”听出她话语中的不甘心,宁枝轻轻皱起眉毛,“我们见过?” 女人看着她不似伪装的神色,突然低着头笑了两声,紧接着就是更大的笑声,直到笑声都有些疯癫了,她才停下里。 “宁枝,你说什么?你竟然不认识我?” 宁枝的眉毛狠狠皱起,但听女人这熟络的语气,她不禁也有点犹豫,可仔仔细细看了看女人五官,她确定自己不认识。 可能是之前哪个带着面具的黑玄师吧。 不过说到黑玄师…… 宁枝摸了摸自己的脸,“在黑玄师继任大典上害我的人,果然是你。” 谁知道女人却摇了摇头,“不止是黑玄师的继任大典,你还记得你的那个许家吗?” “许家”两个字一出来,宁枝眼神蓦然冷下来。 旁边的公孙不疑、司席和老道士三人惊愕,“许家?!” 当年的许家谁不知道啊,底蕴深厚,从许家创始人开始到如今的末法时代,许家修炼的都是最纯正的玄门术法。 而且许家强大,但并不会依仗自己的强大为所欲为,反而一直在暗中扶持各种小派,让国内的玄学界在不断走下坡路的时候,也维持住了最后的体面。 但是许家到处扶持小门派的行为也触及到了其他大家族的利益,遭到了几个大家族的围攻。 原本依照许家的实力,是根本不用担心这样的外在威胁的,可当年许家偏偏就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一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只能看着几百上千年的许家在大火中毁于一旦。 那场大火好像是国内灵玄师最后的狂欢,火灭了,国内灵玄师的下坡路却是开始了。 短短几年过去,当初几大家族的老祖纷纷陨落,剩下的子孙青黄不接。 到现在,各个家中不知道有多少滥竽充数的草包。 公孙不疑警惕盯着眼前这个脸上满是疤痕的女人,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姿势,沉声道:“你和许家什么关系?” “我和许家什么关系,你管不着。”女人丝毫不给公孙不疑面子,眼珠一转看向宁枝,“但是,和你有关系。” 宁枝知道女人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她盯着女人的脸看了许久,还是没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可她提起了当年的许家…… “你也是当年,从许家的大火中逃出来的人?” 大结局(二) 也? 在场的公孙不疑和老道士都注意到了这个不对劲儿的词,可是谁都没有开口问。 他们都在等着女人的回答。 然而女人却盯着宁枝,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恼怒,半是嘲讽道:“你的性格还是这么乖张……这么多年的苦日子,怎么就没把你这个臭脾气磨一磨呢?” 她的语气太熟络,讽刺中还带了些亲近,落在人耳朵里感觉怪怪的。 司席啧啧两声,盯着宁枝白皙的侧脸不适时出声,“看看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你是不是把人家始乱终弃了?” 宁枝:“……” 宁枝扭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疯了?” 司席耸耸肩,打量的眼神落在满脸是疤的女人身上,轻轻抿唇。 女人、满脸疤,还是个瘸子……他在南洋这么多年,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存在。 不过换一下形象,蒙面、坐轮椅、不清楚性别…… “你是李先生?”司席恍然大悟。 宁枝也跟着微微侧目。 这个李先生他们两个都是记得的,比宁枝还要早两年在南洋出名,擅长控制纸人,不过据说前些年伤了腿,只能坐在轮椅上。 除此之外,这位李先生脸和嗓子也全废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脸,也不怎么说话,说话都是身边一个纸人代替,所以都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 仔细说来,要不是宁枝半路杀出来,这位李先生成为下人黑玄师协会会长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你想要黑玄师协会会长的位子?”宁枝眯眼,“那跟许家有什么?” 李先生气笑了,“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是没认出我来啊,小师妹。” 小师妹? 在场除了李先生以外的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老道士看看宁枝疑惑的眼神,再看看对面李先生满脸肃杀,忍不住咂咂嘴。 这两个人要是师姐妹,那真不怪这个叫李先生的黑玄师生气。 连自家师姐都忘了,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但是宁枝真不记得了。 她先后有过两任师父,一任比一任不靠谱。 第一任师父是许家的长辈,手下徒弟众多,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扔给徒弟一本书,让徒弟自己去琢磨。 要说这位师父有多少女徒弟,宁枝还真数不清。 第二任师父就更别说了。一个能拿人命炼蛊的疯子,所有被他扔进白骨堆的人,宁枝撞上他们,都能叫上一声师兄师姐。 但是据她所知,活着的大概就只剩她一个。 可既然这个女人提到了许家,那就应该是她第一任师父的徒弟了。 宁枝仔仔细细看了女人的五官,再次皱起眉,诚恳道:“我确实不认识你了,但既然你是许家的人,也提到了许家,那必然知道我的身份。” “许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听到宁枝说自己是许家人,在场的其他三位玄师只是微微惊愕了一下,但联想到宁枝恐怖的实力,便也觉得并不意外。 “许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李先生默默念叨着宁枝说出来的话,半晌忽而冷笑,“是啊,许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可是啊宁枝,我原本不打算剩下你的。” “如果当时不是你在许家的祭祀大典上偷偷跑出去,你早就应该和许家的其他人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了。”想到这件事,女人被气得不轻,她脸上肌肉颤抖,疤痕更是扭曲。 “要是你没从祭祀大典上偷偷跑出去,现在许家唯一活下来的就是我!我身负许家全部的实力,成为国内第一玄师只是时间问题!” 她在宁枝震惊的眼神中叫骂,“可是,偏偏……偏偏又是你!以前师父说你比我强,说你悟性比我好,处处夸你,这些都算了。可我都找到召唤新神的方法了……” “我都能把整个许家一网打尽了,偏偏……偏偏剩下的那条漏网之鱼是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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