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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刚刚还在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没及时接到电话。　　阿婆现在已经不爱看励志创业电视剧了，现在已经与时俱进，看的都是年轻人爱看的时髦仙侠偶像剧，顶着惊人的发包，谈着仙气飘飘的三生三世的恋爱。　　阿婆说起这个，就开始念叨路杉，“为什么就没一个小姑娘看上你呢，究竟是你没看上人家，还是人家没看上你？”　　路杉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专心地端面碗，仿佛在担心盛得满满的面汤洒出来。　　家里没有荤菜，面里的番茄和菜叶倒是放了好几种，都是新鲜现摘的，阿婆又切了榨菜丝，卧了两个荷包蛋。　　难得吃饭吃了五分钟，路杉还没被电话打断。　　阿婆本来怕打扰他工作接电话，一直没开餐厅的电视机。　　这时候见他仿佛是真饿了，认真在吃饭，甚至也没看手机，不禁好奇问，“小杉你丢工作了吗？怎么这么久没人给你打电话？”　　路杉立刻咳嗽了起来。　　阿婆：“慢点吃慢点吃。”　　一边给他倒了杯水。　　路杉的手机铃声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路杉手忙脚乱，一只手去扯纸巾，又喝了口水顺了一下，才拿起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又是一个主城的陌生号码。　　路杉接通了，没避开阿婆。　　对面竟然又是一个猎头，礼貌询问他是否找到工作，然后没等路杉回答，就开始解释“我这边有几个特别适合您的岗位正在紧急招聘……”　　连着两个猎头，推荐的又都是这种不着调的岗位，感觉就是路杉只要点头就能马上入职，然后猎头就能立刻分到百万提成。　　路杉反应再迟钝也品出意思来了，他语调平平，“麻烦转告你们老板……或者无论是谁委托你们给我打的电话，请不要再这样做，对我没有帮助，反而是困扰。”　　猎头明显地被噎了一下，还在那里试图说服路杉，“路先生，是这样的……”　　路杉挂了电话，然后开了飞行模式。　　转头看见阿婆问他：“骚扰电话啊？你要当心啊，现在骗子很多的！村里前段时间还上门来宣传，说是千万不要发短信给他么……”　　路杉哭笑不得，“已经挂掉了，看电视吧阿婆，我陪你一起看。”　　路杉吃完饭又极为难得陪着阿婆看电视，而后外面雨停，阿婆又打算去菜园里摘菜。路杉就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下过雨又出太阳的院子里，帮阿婆择菜。　　重建房子的预算有陆从韫的一笔，于是预算高得很吓人，小院里重新做了排水，非种植区域都铺了石材，这会儿雨后天晴，毫无积水。　　路杉十几岁就是专业餐饮服务业出身，很快就把菜择完，垂眸看见地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变得干燥。　　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吃饭的时候聊了路杉自己，又聊了很久路芝。　　这时候还剩下的、该聊但还没聊的人，就只剩下了陆从韫。　　路杉感觉阿婆应该也是知道他和陆从韫之间这几年的尴尬关系的，因为路杉和陆从韫两个人几乎不会同时回来看阿婆，哪怕是过年的时候。陆从韫那边应酬不断，总是至少要在初五之后来探望阿婆，而路杉会尽量在每年的初五之前就离开，和对方打一个完美的时间差。　　但其实，这样的决裂就算是放在亲兄弟之间，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村上也有亲兄弟反目的，甚至就在镇上，还有一对亲兄弟因为财产分配不均，闹上了法庭。　　诸如此类，其实已经屡见不鲜。　　人跟人之间就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原因太多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是因为钱。　　不过他和陆从韫就是那罕见的百分之零点零一，他们是并非因为钱而决裂的朋友？……或者兄弟？……或者爱人？　　但也说不准，可能还是因为钱吧。　　陆从韫太有钱了，以至于路杉觉得有时候对方听不懂人话。　　　　晚饭阿婆做了菜饭，路杉下厨又炒了一个蔬菜，蒸了冰箱冷冻区的一条海鱼。　　吃完饭阿婆一般休息得很早，路杉也没有跟阿婆说　　小姑娘不知道这几年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还在窜个子。　　一个猛扑过来，路杉差点没兜住。　　虽然这拥抱或许掺杂着一两分心虚，但是路杉对路芝一向宽容。　　所以等这个足足有十几秒的拥抱结束时，计程车司机已经莫名其妙被陆从韫结了账。　　陆从韫一边结了账，一边礼貌道，“请先别急着接别的单，我这边还有位朋友要坐车。”　　前面的那辆车接到了乘客后开走，于是司机看见了前面的前面的那辆车牌尾号6888的商务车。　　陆从韫打了个电话，而后计程车司机就看见前面那辆商务车的司机一边接电话一边回过头，往自己车的方向走过来。　　计程车司机：…………　　……在玩儿什么，司机送司机回家？　　因为陆从韫一直没走近，路杉也正在跟路芝说话，完全没关注陆从韫那边偷梁换柱，直接把路杉打算坐回程的出租车司机给收买了。　　“哇，大哥你真的给我带了花啊，好看，你审美有进步……”　　路芝正从车后座捧出了那束花，然后就看见陆从韫的司机从另一边坐上了车。　　路芝捧着巨大一束花，忍不住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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