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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在一旁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皱起眉,“阿迟,你不清楚现在的陆赫驰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要乱来。” “呵。”被叫做阿迟的男人不屑地笑了笑,“他傻你们也傻吗,陆赫驰只是失忆了,他难道就不会恢复记忆吗?” “你们两看着他越陷越深,等到陆赫驰真恢复了记忆,到时候受苦受难的人是谁?” “你……”周放认真反思过去,忍不住骂了一声,“说的真他大爷的有道理。” 宋继尧嗤笑,“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追兰雪,这忙还真帮不了。” 宋继尧喝完杯子里的酒,放桌上,起身理了理领口。 “先走了。” 他话音落下,头也不回的走了,门外司机等着。 上车后,宋继尧摇下车窗,按了按眉心问司机,“陈嘉栋在家吗?” 司机一边看路况,一边恭敬回答:“陈先生晚上九点到的家,吃了刘妈做的菜,在房间一直没有出去。” “哦。”宋继尧懒懒回应一声。 他解锁手机,长指点开手机上的一个黑色app,弹出来的一个卧室的监控画面。 画面非常清晰。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家居服,黑色头发吹的半干,垂在额角,看起来很乖。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苹果,啃了一口,专注地看腿面上放的剧本。 上面用五颜六色的荧光笔标注着台词。 宋继尧扯了扯领口。 到家后,他坐负一楼电梯上去。 这是市中心的大平层,透过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当初他要包养陈嘉栋时,对方提的条件就是这一套房子,如今显然成了他金屋藏娇的地方。 宋继尧换了拖鞋,径直推开主卧房门。 陈嘉栋抬了下眼皮,见他回来,也没搭理,低头认真看腿面上的剧本。 宋继尧踩着拖鞋,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陈嘉栋,抬手勾起他下巴,扯了下唇。 “不会好好打招呼?” 陈嘉栋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今晚安静不了了。 他伸手握住宋继尧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像一个宠物一样。 “该怎么打招呼啊。”他拖着黏腻的嗓音说:“哥哥,老公,主人……” 陈嘉栋歪头,嘴唇差一点亲到他的手,又故意挪开。 “金主爸爸喜欢哪个称呼呢?” 骂我像猪? 宋继尧低头看着陈嘉栋,拇指沿着嘴角边缘用力剐蹭,然后探进去,抵开牙齿,摁住他舌头。 陈嘉栋被迫仰起头,呼吸重了几分。 他吱唔一声,想把这只手拽出来。 宋继尧慢条斯理抽出手,拇指在他衣服上蹭了两下,然后低声说:“口水都管不住吗?” 陈嘉栋心里无语,脸上却笑盈盈,仰着一张脸说:“对你当然控制不住。” 宋继尧低眸看他,扯唇笑了一下,绕过沙发,在陈嘉栋旁边坐下来。 “这张嘴还真会说好听的话。” 他偏头靠进沙发里,偏头看一眼陈嘉栋腿面上那本被荧光笔画的花花绿绿的剧本,封面上写着《泛兰舟》三个字。 “新戏?” “嗯,下周开机。”陈嘉栋把剧本合上放茶几,偏过身靠近宋继尧怀里,脑袋抵在他肩窝里,“你刚才去酒吧了?” 宋继尧懒懒应了一声,“嗯。” “那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香水味。”陈嘉栋故意坐上他大腿,凑近嗅了嗅。 宋继尧好笑地看着在他胸口乱蹭的小猫。 “怎么?有吗?” 陈嘉栋故意在他脖子吸出一处草莓印。 然后指着那一处痕迹审问他,“谁干的?” 宋继尧随意瞥了一眼,配合他,“哦,哪里跑来的野猫吧。” 他一只手悠哉悠哉从陈嘉栋衣服下摆钻进去,手指辗转反侧,捏捏划一下。 什么也不干,纯挑逗。 陈嘉栋咬牙忍住,又躺回他肩窝里,“那我得知道是哪只野猫啊。” “你把酒吧里今天去的猫名字说出来我听听。” 宋继尧在他胸口掐了一下,“没带。” “我不信,我吃醋了,都有谁。” 陈嘉栋知道他喜欢自己这副样子,偶尔也不介意演给他看。 宋继尧果然没介意,搂他在怀里,说了几个名字。 陈嘉栋本意就是随便问问,结果熟悉的名字里除了周放,还有一个人叫林迟。 “……他怎么回来了?” 宋继尧眼睛眯了一下,“你认识林迟?” 陈嘉栋摇了摇头,手指慢慢摸索到他衬衫下摆,“没见过,听说过。” 宋继尧仰起头,享受着陈嘉栋的服务。 对于是不是真的认识,见没见过,他不在乎,陈嘉栋有分寸,知道乖乖讨好谁才能拿好处。 这也是他最喜欢陈嘉栋的一个地方。 识趣。 窗外的夜景在落地窗上铺展开来,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一片连着一片,远处的电视塔尖顶闪着一颗红色的小点。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 陈嘉栋闭眼靠在他怀里,呼吸浅浅的,一只手在动。 过了很久。 宋继尧闷哼了一声,打横抱起陈嘉栋,走进主卧浴室。 花洒浇出热水,朦胧的水汽漫延,遮挡住所有风景。 另一边,主卧的灯已经暗了下来。 陆赫驰侧躺着,手臂圈着沈兰雪,下巴抵在他发顶。 沈兰雪没睡。 他看着天花板,一只手的指尖在陆赫驰耳后轻轻摩挲着,没有用力。 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陆赫驰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而平稳。 沈兰雪偏过头看着他的脸,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额角和鼻梁的轮廓。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在那间小房子里看到的那张结婚照。 那一刻震撼现在依旧回荡在心底。 陆赫驰哼唧了一声,朦胧睁开眼,抬手摸了摸沈兰雪的脸,困倦问:“哥,你还没有睡啊?” “嗯。” 陆赫驰凑过去,抵着他脑袋蹭,手在他腰上揉了揉。 “是不是疼啊?” 沈兰雪一顿,“……不疼。” “哥你别骗我啊,疼了就要说,说了我就……” 沈兰雪看他,“你就停下来?” 陆赫驰突然清醒多了,啊了一声,支支吾吾躲避话题,“那个箭在弦上……”他眼珠子转了转,最后一头埋进沈兰雪怀里,“你故意的哥,明明很舒服。” 沈兰雪无语地掐了一下他的脸,“不能骗你,还不能说疼,你是皇帝吗,这么霸道。” 陆赫驰被他掐也很开心,把脸凑过去,让他掐个够,“我不是,但哥你是霸总,可以霸道一点,真难受了扇我两巴掌,就知道学乖了。” 沈兰雪松了手,低眸摸了摸他的脸。 “不会的。” “嗯?”陆赫驰没听清,耳朵凑过去说:“哥你说什么?” 沈兰雪说:“脸皮这么厚,那得使点劲。” 陆赫驰:“……” “哥,”陆赫驰悻悻笑了笑,“倒也不用太用力。” 第二天一早陆赫驰醒过来,双手圈着沈兰雪的腰,腿还在他身上压的。 艰难动了动,发现腿是僵的。 他小心翼翼想抽出来,刚一抬膝盖,沈兰雪就醒了。 他睁眼看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压了我一晚上。” 陆赫驰动作停顿住,“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沈兰雪说:“睡姿难评,睡眠质量极优。” 陆赫驰脑子转了几个弯:“……是在骂我像猪?” “是在夸你睡眠质量好。” 陆赫驰低头,一口咬住沈兰雪鼻尖,牙齿轻轻磨了磨。 “哥,我发现小星星性格其实像你多一点。” 沈兰雪睁着一双清凌凌眼睛看他。 彻底熟了之后,陆赫驰才发现沈兰雪并不是沉默寡言的人。 他有小孩的一面,也有脆弱的一面。 但这些都被他隐藏在最深处,只有偶然放松时,才能瞥见一眼。 陆赫驰越了解,越是对他冰山下面的部分感到好奇。 他想了解一个完整的沈兰雪,想知道他的过去,想和他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等到七老八十,头发花白那一天,他们也可以在人群中牵着手,走累了歇在一个长椅上。 彼此依靠。 小星星那个时候应该也成了家,有了一个和他足够相爱的人。 那一幕太美好了。 美好到陆赫驰只是幻想,就忍不住满脸笑容。 沈兰雪正等着他的回答,结果陆赫驰看他,看着看着突然傻笑起来。 懵了一下。 沈兰雪食指戳了戳陆赫驰嘴角,“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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