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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阑羌冷笑一声：“你还挺会想。”　　“我也不多押你，就……”凌知寒想了一下说：“一周，多划算的买卖，真的不考虑下？”　　许阑羌懒得搭理他，任凭凌知寒怎么“推销”都充耳不闻。　　可爱　　夜幕降临，当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在天际处时，整个城市陷入一片如深渊般的黑暗。　　许阑羌拿上东西，打着手电筒往门口而去，回头对凌知寒道：“走了。”　　凌知寒跟在他身后，两人借着唯一的光亮穿过一楼大厅，到了外面。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凌知寒环顾四周问。　　许阑羌：“听到了，应该是在附近游荡的感染者。”　　凌知寒往身后的方向看去，默了半饷才说道：“感觉离我们不远，不过他们为什么没有来攻击我们？”　　按理说这个距离感染者是能感受到他们的。　　许阑羌抿了下唇，眸光微闪：“可能只是听着离我们近。”　　他是专门等到寒凝症出来才和凌知寒行动的，黑暗里，谁也看不到感染者在哪里，他可以利用寒凝症保护两人，也不怕被怀疑。　　凌知寒收回目光，探究的视线移到许阑羌被光打亮的脸上，懒散的语调意味不明：“是吗？”　　许阑羌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先去找共享单车。”　　他凭着白天的记忆朝路边走，一旁的凌知寒却是轻笑一声，悠悠开口提醒：“走反了，在那边。”　　许阑羌身形一顿：“你怎么知道？”　　凌知寒看着他，不紧不慢道：“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夜视能力很好。”　　空气静默片刻，许阑羌握着手电筒的那只手紧了紧：“那你……”　　话没说完，就听凌知寒补充道：“只不过这种环境下，米以内不是问题，再远点就看不到了。”　　许阑羌心里松下一口气，若无其事道：“如果有感染者靠近，你提前说。”　　凌知寒拉长尾音：“没问题～”　　扫共享单车的时候，凌知寒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一只手还按着车头，那样子生怕许阑羌自己骑走，不管他。　　“哒”一声响，锁开了，凌知寒一点不客气地说：“好了，这辆给我了，你再去扫一个。”　　许阑羌：“这是用我微信扫的。”　　凌知寒一脸无所谓：“我知道啊，你用我微信账号重新扫一个呗，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许阑羌不喜欢接触跟别人隐私有关的东西，虽说凌知寒的微信现在登在自己手机上，但让他随便打开，心里依然会有种不适的怪异感，尽管当事人是同意的。　　犹豫再三，许阑羌还是把手机递了出去：“你的账号你自己扫。”　　凌知寒没接，长腿一跨，坐上了自行车，扶着车头说：“你不扫，我走了。”　　没办法，有人不配合，许阑羌只能无奈切回到主屏幕，只是手指迟迟没点开第二个微信图标。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凌知寒揶揄道：“你是怕我微信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许阑羌：“不是。”　　“就算有，尴尬的人也是我，你紧张什么，”越是这样，凌知寒越想逗许阑羌，他摆正车头，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威胁”道：“我真走了。”　　“嗯，走吧，没人拦你。”　　许阑羌这次没再有顾虑，他点开微信，转身去一旁扫车，态度淡然的像是完全不怕凌知寒单独骑车跑路。　　凌知寒嘴上说着要走，却是一步未动，他单脚撑着地，语调微微上扬：“骗你的，我怎么舍得把小许同学一个人丢在这乌漆嘛黑的大街上，那多无情啊。”　　话落，一阵风吹过，许阑羌骑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你等我一下啊，”凌知寒加速去追许阑羌：“你把手电筒绑你车头，我看不到路了。”　　许阑羌目视前方，淡淡道：“你不是夜视能力好。”　　等到两人的车平行，凌知寒说：“那手电筒加上我，不是就可以看到双倍距离了。”　　许阑羌：“歪理。”　　“这怎么能是歪……往左，”凌知寒话锋一转。　　许阑羌：“怎么了？”　　凌知寒撇了一眼路对面绝对感知到他们，却没有追过来的感染者，不着调地笑着说：“左边有个石墩，我怕你骑到沟里去。”　　“……”　　许阑羌说：“手电筒照到石墩我看的见，能避开。”　　凌知寒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会指一下路，告诉许阑羌该往那边走。　　快到地方的时候，凌知寒忽然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了一句：“你说这种病毒入侵的末世，有没有人会觉醒异能什么的，比如……”　　他看向许阑羌道：“不受感染者攻击，或者免疫感染者攻击之类的。”　　许阑羌攥紧车把手：“为什么这么问？”　　凌知寒语气自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病毒都能变异，人进化一下应该也不过分。”　　许阑羌眼神飘忽：“可能吧，不知道。”　　本以为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今天凌知寒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病毒和感染者的问题一直问个没完：“怎么今天晚上一个感染者都没遇到？”　　许阑羌：“运气吧。”　　凌知寒“嘶”了一声：“许阑羌，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每一个回答都很敷衍？”　　“到了，”许阑羌说。　　一个打岔，这个话题被自动跳过。　　昏暗的四周，只有不远处那栋类似蜂巢形状的六边形全玻璃楼亮着光，附近被铁丝网围着，还有专门的人员值班。　　见许阑羌还打算往前骑，凌知寒拦住了他，并顺手关掉车头的手电筒，提醒道：“前面是一片空地，没有遮挡，别过去了。”　　许阑羌：“你还能看见什么？”　　凌知寒：“有人在巡逻，而且这里的感染者应该被他们清理过，一个都没看到。”　　许阑羌在黑暗中盯着他，微微启唇，声音不疾不徐：“你能看那么远？”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前面那栋楼少说也有一百米，而在这么暗的环境下，凌知寒却能精准分清前面在走动的是巡逻的人还是感染者。　　这让许阑羌不得不怀疑凌知寒刚说的只能看到米以内的距离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许阑羌一脸怀疑，凌知寒说：“那楼里不是亮灯着吗，光一照不就看见了，我不仅夜视能力好，正常视力也两个五点零，羡慕吧。”　　说着还用手肘撞了下许阑羌，语气得意。　　“你……”　　身体回暖，寒凝症带来的冷意尽数消散，许阑羌滞在了原地。　　忘记要和凌知寒保持距离了。　　许阑羌轻叹口气，在心里道，但愿周围是真的没有感染者。　　听到声音，凌知寒偏头看他：“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许阑羌：“没什么。”　　两人把唯一的交通工具停在路边的草丛旁，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到铁丝网附近。　　凌知寒用气声说：“这上面应该通着电，翻不进去。”　　许阑羌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从正门进，把值班的人引开。”　　“我有一个好主意。”　　当凌知寒从包里拿出几袋番茄酱的那一刻，许阑羌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蹙着眉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他看着凌知寒给自己的面颊、脖子上涂满番茄酱，又酸又甜的果香蔓延开。　　“怎么样？”凌知寒仰着脸问。　　许阑羌：“味道很大。”　　“离他们远点，闻不到，”凌知寒举着另外一袋刚开封的番茄酱，递给许阑羌：“该你了。”　　许阑羌没动，甚至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个人把他们引开就行，我在后面帮你打掩护。”　　“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许阑羌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凌知寒把番茄酱挤到手上，坏笑道：“你不想自己动手没关系，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一下，保准惟妙惟肖，看不出来你是人还是感染者。”　　视野里那只糊满番茄酱的手逐渐向自己靠近，许阑羌转身想跑，但被凌知寒拉住了，紧接着额头就传来一阵凉意和粘稠的湿润感。　　“忍一下，回去就洗了。”　　许阑羌闭上眼，遵循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任由凌知寒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番茄酱的味道越来越浓，也不知道凌知寒挤了多少，许阑羌感觉自己脸上涂的比凌知寒还要多。　　“好了吗？”他问。　　“噗。”　　安静的环境中，那一声没憋住的笑格外明显，许阑羌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眸光冷冷地看着还没来得及把笑收回去的凌知寒。　　凌知寒轻咳一声：“马上就好了，还有一点。”　　“不用了，”许阑羌从他手里拿走只剩下小半袋的番茄酱：“剩下的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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