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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还夹杂着头发和皮肤组织以及残破的四肢，这些全都血淋淋地堆在一起。　　凌知寒扣上盖子：“怪不得这间房的窗户没关，要是不天天开窗通风，整栋楼估计都是这味儿。”　　有一点许阑羌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单独放一个房间里？”　　既然都清理了，完全可以放在室外。　　“谁知道呢，”凌知寒说：“别纠结这些了，干正事要紧。”　　许阑羌关了手电筒，塞进背包侧兜，也从窗户翻进去。　　两人绕过中间那些蓝色塑料桶来到门后面，凌知寒按下门把手，小心翼翼打开。　　空旷的过道漆黑一片，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最尽头的房间里出来。　　凌知寒抬头瞥了眼隔壁门上写着库房字样的标志：“这一层应该是放杂物的，我们去二楼。”　　刚从外面看，这栋楼最少十层，要一层一层找不是件易事，他们只能先粗略过一遍，把可能放实验记录和数据的地方挑出来。　　从楼梯间上到二楼，只一眼，许阑羌就说：“这层是员工宿舍。”　　凌知寒：“继续。”　　正要离开二楼，离他们最近的一间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紧接着一束光照亮了天花板。　　凌知寒眼疾手快拽着许阑羌藏进隔壁宿舍门口，不怎么宽的一截墙堪堪挡住两人的身体。　　一道抱怨的说话声响起：“没电真难受，刷牙洗脸还得专门有人打手电筒。”　　“你就知足吧，至少白天发电机开着，能给手机充电，晚上还有手电筒可以用，其他地方可没这条件。”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试完药没什么问题，等投放到市场上，应该就结束了。”　　“但愿如此吧。”　　声音随着不太亮的光线消失在过道尽头，没人发现藏在黑暗里仿佛融为一体的两人。　　许阑羌整个人被凌知寒揽在怀里，耳边轻缓的呼吸声与相贴在一起的胸膛微微起伏，进来之后从未分开的手牵得很紧，骨骼分明的触感格外清晰。　　凌知寒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暖热了，许阑羌只感觉到指尖发烫，掌心过高的温度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至全身。　　“人都走了，你还紧张什么？”凌知寒问。　　许阑羌：“我没紧张。”　　凌知寒将贴在许阑羌后背的那只手移到他胸前，戳破他的借口：“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我……”许阑羌后退一步，跟凌知寒拉开距离，面不改色地编道：“刚走太快。”　　没等凌知寒说话，他转身往楼梯间走：“那两个人一会儿要回来了，去三楼。”　　凌知寒晃了下他和许阑羌牵在一块的手，笑道：“你看得见吗，还是我来打头吧。”　　从三楼到八楼，依旧没有发现这个研究院具体做实验的地方，如果不是那些人说的话，许阑羌甚至以为这就是个空壳研究院。　　“还有最后两层，”凌知寒轻喘着气说：“如果再没有结果，我们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连爬八层楼，两人的体力都有所减弱，此时手心里泌出的一层细汗让许阑羌觉得难受，他抽出手，用湿巾擦拭。　　凌知寒：“你干嘛，又嫌弃我？”　　“不是，”许阑羌也递给他一张：“手出汗了你不难受吗？”　　凌知寒嘴上说着大男人不讲究这些，手上还是把湿巾接了过来。　　“后面两层我自己可以走，不用带我，”许阑羌说。　　凌知寒：“这么黑你能看见？”　　许阑羌：“还好，辨得清方向。”　　凌知寒也没强求，他说：“我走前面，你跟好我。”　　许阑羌应道：“嗯。”　　到了九楼，布局完全变了，不是之前那种环形过道，可以任人通过，而是一整个磨砂大门挡在楼梯口前方。　　见凌知寒停在原地不走了，许阑羌问道：“怎么了？”　　凌知寒说：“前面有扇门，过不去。”　　许阑羌绕过他，走到台阶上，视野里拦在他们面前的磨砂门紧闭着，与一楼的大门很像，同样没有锁孔，需要内部人员的门禁卡才能进。　　凌知寒试探性推了下门，不出意料打不开，他说：“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实验室了。”　　警报　　许阑羌盯着门上的刷卡区域，忽然不明就里说了一句：“邹城瑞知道你会撬锁。”　　“什么？”凌知寒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琢磨了一下才恍然福至心灵。　　“这人也太精了，怪不得都是这种只能刷卡的门。”　　只不过这么一来，就更能确定这里是索城医药研究院的实验室了，大概率他们被偷走的实验记录和数据也在这里。　　许阑羌说：“先走吧，等试药展示那天弄到门禁卡再说。”　　凌知寒掏出一张校园卡：“来都来了，要不我用这个试着撬一下，万一能进去，我们就可以提前撤退了。”　　许阑羌让开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凌知寒对准狭窄的门缝将卡塞进去，缓慢下移到门后落锁的地方。　　“滴滴滴——”　　刚碰到锁环，刺耳的警报声就在头顶不要命的响起。　　凌知寒被吓了一跳：“这什么鬼，怎么还有警报？”　　许阑羌：“快走，一会儿来人了。”　　话落，凌知寒没动，许阑羌又喊了他一遍，只听台阶上的人弱弱道：“……卡拔不出来了。”　　反正已经打草惊蛇了，要是普通的卡，卡住了也就卡住了，但凌知寒用的是校园卡，上面有他的名字和照片。　　许阑羌打开手电筒，也不知道凌知寒是怎么塞进去的，校园卡被里面的一个螺丝卡得死死的。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依稀还有不太友好的说话声。　　许阑羌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交错的光线正在逐渐逼近。　　“有人上来了。”　　凌知寒还在努力拔卡，他咬着牙吐槽：“这什么破门，还带吞卡的。”　　一旁的许阑羌想帮忙都帮不上，只能负责打光和看那些人到几楼了。　　“来不及了，”凌知寒说：“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被发现就被发现吧。”　　许阑羌当然不会同意，他们是一起来的，没有抛下一个人而自己躲起来的道理。　　见他不走，凌知寒没再说什么赶人的话：“你……哎，算了，反正理亏的又不是我们，大不了就曝光他们研究院的特效药是盗窃来的。”　　“拿着，”许阑羌把手电筒塞到凌知寒手里：“我来拔。”　　长鸣不止的警报声还在响，犹如甩不掉的催命鬼，难缠又麻烦。　　“人到六楼了。”　　凌知寒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闪过，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许阑羌拉着往楼下跑：“走。”　　“拔出来了？”凌知寒语气惊讶。　　许阑羌：“嗯。”　　“厉害啊，”凌知寒意外又好奇：“你怎么弄出来的？”　　许阑羌：“等会再说。”　　那些人已经到七楼了，再往下跑就要跟他们正面碰上，两人现在唯一能躲的地方只有八楼。　　楼梯拐弯处，许阑羌和凌知寒几乎是跟那些人擦肩而过。　　杂乱的脚步声分不清谁是谁的，两人在混乱中藏在八楼的第一个转角后面。　　约莫过了两分钟，那些人骂骂咧咧的从九楼下来。　　“这警报有毛病吧，又没人，响个鸡毛。”　　“算了，也该习惯了，谁让这儿的负责人装的是高敏度警报，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恨不得方圆几里都让你听见。”　　“要不是上面的人说特效药研究出来，我们的家里人能免费用，我才不来干这苦差事，又没工资。”　　“包吃包住，还没有感染者，忍忍吧。”　　“明天反应一下这个情况，不然晚上都睡不好觉。”　　等这些人全都下去，差点被发现的两人才从暗处出来，凌知寒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实处：“这一趟来的可真刺激。”　　许阑羌把手上的东西给他：“你的校园卡，拿好。”　　“还得是你，”凌知寒好奇地问：“你刚怎么拔出来的？”　　许阑羌：“硬拔。”　　凌知寒想了想道：“也是，你这手劲平时没少在我身上练。”　　许阑羌抬眸，眼神淡淡地掠了他一眼。　　凌知寒立马缄言。　　两人原路返回，到达一楼放置感染者尸体的那间房，还是从原先的窗户翻出去，走之前，原模原样的关上窗户，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门口那两个值班的人还没走，凌知寒对旁边的许阑羌说：“这么黑他们应该也看不见，我们偷偷溜出去。”　　许阑羌：“听得到。”　　门就那么大，再看不见，想从这两个人旁边过去也不是一件易事。　　凌知寒：“不然我们再扮一次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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