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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去世那天,柳弗英晕倒后就一直住在了医院里,一开始是反复发烧,后来好点了,但人也一直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柳弗英这样子,那两个绿茶更是变本加厉,鸠占鹊巢住在他们家赖着不肯走,拿出一副主人姿态。 柳弗英一直住在医院里,对此还不知情,文墨怕他们去骚扰自己母亲加重她的病情,一直藏着掖着,去医院探望也是跟做贼一样。 她知道文砚得罪了魏衔玉,好日子没几天,所以不屑和他们在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上纠缠。 叩叩叩 “谁啊?” 来开门的是文砚母亲,自文烨死后,她没有继续扮一副淳朴形象,都是什么贵往身上堆,她衣服上堆满了各种品牌logo,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把脖子都快藏起来了。 文墨看了眼她的装扮,心里直呼辣眼。 开门一看是警察,文砚母亲脸色微变,看向文墨: “这……你要干什么?” 警察举起自己的证件,说: “我们找文砚先生有的话要问,他在家吗?” 文砚母亲结结巴巴道: “在,在外面,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来的路上文墨早就说明了文家是什么情况,警察也知道面前这人是文砚的母亲,他严肃道: “女士,事关重大,希望您能诚实作答。” 面前警察脸色十分严肃,文砚母亲顿时慌了,解释道: “我真不知道,他早上的时候就出门了,说是去医院看望朋友,但是具体是哪个医院,我就不太清楚了,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文砚母亲抖着手拿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对他们说: “同志,你们坐坐吧。” 这次文砚接的很快,文墨当即笑了。 果然是故意的。 今天是周五,魏衔玉治疗的时间,文砚照样是在琴山那边的医院里看着他。 他接起电话:“妈,怎么了?” 文砚母亲低声道: “家里来警察了,你赶紧回来!” 文砚脸色突变:“警察?” “是呀,文墨也在这。” 文墨?她为什么会在那?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文砚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知道了,我待会回去。” 在他要挂断电话时,那边母亲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文砚先生,请问您现在是在哪个医院?” 现在撒谎等于自寻死路。 文砚断了自己想撒谎的念头,坦诚道:“琴山精神病院。” 开着免提,周围人都能听见他说的是什么,文墨脸色当时就变了。 琴山?那不是魏衔玉治病的地方吗?文砚为什么会在那? 想到他每周五都不在公司,文墨的脸色愈发奇怪起来。 因为性取向的问题,她能敏感感知到一些东西,比如之前的魏衔玉,她直觉就是这人不直。 文砚她也怀疑过,不过之前忙着跟他各种斗,加上她很讨厌这人,所以没什么心思往这方面深挖。 可刚刚文砚他妈说去医院陪朋友,魏衔玉又是每周都要去接受治疗,文砚还那么恰巧每周五都不在公司…… 文墨的脸色愈发奇怪起来。 联想到曾经自文砚碰见魏衔玉之后,他的神态,声音都会有微妙的变化…… 文砚头回见魏衔玉还是在他生日宴上,没猜错的话那时候自己和魏衔玉还在“假订婚”的状态里吧? 文墨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警官,我很快就回去,劳烦您再等会。” 文砚又说了几句后,挂掉电话开始调整呼吸。 电疗室的门被打开,脸色苍白的魏衔玉从里面走出来,文砚看见他出来踉踉跄跄的,快步上前扶住他,握住了他的手臂。 魏衔玉感觉到有人碰自己,应激似的把人甩开。 文砚后退几步,咬唇道:“你就这么反感我吗?” 魏衔玉懒得理他,眼神都没施舍一个,直直往外走。 文砚最近都处在一种被人捧着的状态中,贸然被魏衔玉泼了冷水,他心中烦闷,追在他身后,质问道: “你身边那么多人你都不反感,衔玉,为什么我不行?” 魏衔玉停下脚步,嗤笑一声,刻薄地打量他: “他们长得好看,你呢?” 文砚脸色一白,嘴唇颤抖: “难道脸好看就能决定一切吗?他们图的是你的钱,有几个是真心的喜欢你? 包括那个宁迢,他母亲欠债,是需要你的钱帮助他。 我可是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 魏靖允不在这,魏衔玉懒得装,他自动忽视前面一堆废话,冷冷道: “宁迢? 你也配和他比。” 车门被重重关闭的声音吓得他哆嗦一下,耳边仍回荡着的噪音像文砚心碎的声音。 文砚呆站在原地消化着他那句话,直到魏衔玉的车走远时,他闭了闭眼,用另外一个手机,给一直联系的那位侦探打电话: “你之前查到的那些,全发给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吧。” 侦探点头,紧接着又说:“文先生,还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说说。” “之前您不是让我找一个欠债的女人吗?虽然我没找到她,但是我找到了催债的那群人,那些人我查过了,他们不是真正催债的。 您也知道,我干这行,大多数接的单都是您这阶层的人,所以人脉也还算行,多多少少认识些人,我前几天回青沪时,看见过那几个催债的……” 侦探犹豫道: “那些人,是……是魏总身边的。” 文砚脑袋“嗡”一声。 一股寒意从他背后幽幽爬起。 宁、 “你看错了吧……” 文砚呆滞道。 侦探笃定道: “文总,我之前帮一位太太捉奸时,我扮成过助理,给魏总身边那几个人发过烟。” 文砚脑子完全乱了套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魏衔玉去设计宁迢母亲,那就代表着,魏衔玉压根没有失忆…… 一种极其渗人的感觉从脚底慢慢往上爬,文砚恍惚的想,可是他现在见到宁迢了啊,他知道宁迢没死,为什么没有报复—— 等等…… 警察的事,不是文墨干的。 是魏衔玉。 文砚一刹那面如死灰,他直接瘫坐在地上,仿佛听到了自己每一寸骨头都在颤抖的声音。 他想了一圈,终于后知后觉把魏靖允想了起来,上车后他立马给魏靖允打电话,声音颤抖: “魏叔叔,衔玉,衔玉他压根没有失忆……” “他,宁迢回青沪,可能就是他设计的,他,他还知道了车祸那件事,魏叔叔你得救救我……魏叔叔……” 魏靖允眉头蹙紧,下意识不信:“他都经历了一百次治疗了,没失忆?” 文砚都快吓哭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总之他手底下的人去找宁迢他妈来着。 我估计宁迢他妈也不是跑了,可能他提前知道我们要去拿人要挟宁迢,所以提前把人送出去了。” “魏叔叔,您得救救我……我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 魏靖允眼睛一眯: “文砚,我当年说,他的心空出来,别人才能住进去,说要他死心。其他的,我可一概没说过啊。” 文砚不敢置信道:“不是您让我去做的吗?” 魏靖允慢悠悠道:“我哪句话吩咐过你事情呢?” 意识到他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文砚心都凉了,他咬牙道: “你是想让我自己承担这些事情?魏叔,衔玉没有失忆,这就证明我们干的事情他一件也没忘,你觉得他报复完我之后,下一个会是谁? 你就不信我到时候把事情全抖出来?” 魏靖允自己对魏衔玉这个疯子要干什么,心里其实也没底,但是他不能让文砚这个小子威胁到自己头上。 他干的那些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倘若自己插手,那就说不清了。 魏靖允冷哼道: “说破了天我也是他老子,你觉得他能对我做什么?” 文砚挂断电话,瘫坐在后座上,浑身直冒冷汗。 到了文家时,他勉强保持着冷静走进屋内,扯出个笑: “警官,您找我有什么事?” 文墨看见文砚的脸色,沉闷多年的心情立马舒畅了不少,她往沙发上一靠,仔细打量着面前母子二人的神色,饶有兴致地看戏。 警察说:“文砚先生,两年前一场车祸事故,我们怀疑是人为,你的嫌疑很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文砚母亲听清是什么事后,脸色瞬间惨白,她连忙上前: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呀,我这儿子连一条鱼都不敢杀,他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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