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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也没有外人了，他就这么蹲在床角眼巴巴地看着。　　旁边还有一只黑乎乎的狗，都盯着林知野那只明显大了两圈的小腿。　　小腿到脚腕的地方慢慢散出淤青，大片的青色，整个就像晕开的墨团，看着比顾向之当年还要严重。　　“不疼。”林知野摇了摇头，“就是看着严重。”　　“怎么可能不疼，都肿了。”顾向之比了比一左一右两条腿，“哥，你好好躺着吧，我来照顾你。”　　“之前我腿断了就是你照顾我的，现在轮到我孝顺你了。”　　林知野嘴角扬了扬，“就是毛细血管破了，散了就好。”　　“哪有你当时严重，你的腿都骨折了，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　　他抬眸看着顾向之，嘴角的笑没了，神情认真。　　“我也没有照顾你，住院两周，回家不到十天你就跑了。”　　“是不是我照顾的不够好啊？”　　顾向之抿了抿唇，他知道林知野想听什么，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指尖碰了碰林知野的腿。　　他站起身来，低头小心翼翼地捧着林知野的脸，在唇瓣上亲了亲，“亲一下就不疼了。”　　他小声道：“照顾的很好，特别好。”　　“没有人能比你照顾的更好。”　　林知野垂眸看着顾向之的鼻尖，“那你跑什么？”　　“晚上说行吗？”顾向之讨好地在林知野的唇上贴了贴，又飞快地退开：“我去拿冰袋。”　　林知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冷藏过的冰袋里面是凝胶状的，摸着凉凉的，“哥，我要放了啊。”　　“嗯。”　　冰凉的凝胶贴上去林知野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顾向之握着他的脚腕，小心地把紫色的地方都敷上，放的平平的稳稳的。　　“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顾向之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要不要炖点骨头汤补补？”　　林知野摇了摇头，“不着急。”　　他想起顾向之的考试周还没有结束，有些担心他会挂科。　　“你的期末考试是不是还没有结束，还有几门呢？什么时候考？”　　“复习的怎么样了？”　　顾向之一听头都大了，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学习。　　“嗯，就骨头汤吧，我去买筒骨。”　　“我记得这边有个超市，我再买点菜，煮个面条吃。”　　“哥，我很快就回来啊！”　　顾向之头也不回地跑了，顺便小六也牵上。　　这会儿溜一下，下午就不用专门再出来一趟了。　　整个下午顾向之都没抽出时间来学习，煮了午饭，看着师傅安了空调。　　按照医生要求冰敷，晚饭买了现成的包子，林知野多了骨头汤。　　林知野从头到尾没有下过床，喝了两大碗汤的他这会儿很想上个厕所。　　他抬着腿刚要动就被顾向之按住了，“你干嘛呢？”　　“上个厕所。”躺着这么久，林知野都快要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　　“大的小的？”顾向之一脸认真道。　　林知野挑眉，大的小的有什么区别吗？不都得上厕所吗？　　“小的，我给你拿个盆，医生说了要尽量卧床。”　　“你就将就解决一下就好，我给你倒。”　　不等林知野拒绝，他又补充道：“不要不好意思，当时你不也帮我倒了吗？”　　林知野怀疑这是故意报复，“不用了，我这个不是骨折。”　　“我去厕所。”　　顾向之肉眼可见地失落，“真不用啊？我盆都给你找好了。”他遗憾地看着小六的饭盆。　　“不用，你扶着我就好。”林知野抬起胳膊。　　顾向之乖乖凑了过来，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拉着林知野的手，一手环在腰上。　　两人就这么一个拖着，一个抬着脚慢慢跳着到厕所。　　面前就是马桶，林知野侧着头等着人出去。　　顾向之却轻轻一扯拉开了运动裤的绳子，拇指顺着裤腰滑进去就要往下拉。　　林知野慌忙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顾向之疑惑抬头，“不是要上厕所吗？”不脱裤子怎么上呢？　　林知野被气笑了，他是腿受伤了，不是手断了，“出去。”　　我帮你吧　　“我帮你吧，万一站不稳摔了怎么办？”顾向之眨了眨眼睛。　　“有什么好害羞的，我的你都摸过了，我都没有怎么样？”　　“出去等着。”　　“小气鬼。”顾向之哼了一声，“有本事一会儿洗澡你也别脱光。”　　想起洗澡，林知野皱了皱眉，上午的汗好像还黏在身上。　　这会想起来浑身都难受。　　“你等等。”　　顾向之听着脚步一顿，笑眯眯的回过头来，“怎么样要帮你吗？”　　“洗澡和上厕所要一起，要不然我不干。”　　林知野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裤子往下扯了扯，很坦然的开始上厕所。　　顾向之预想的小脸微红，半遮半掩，含羞带怯都没有。　　林知野淡定的尿完，甚至没有穿裤子，他直接脱掉了。　　“我想洗个澡，你帮我拿一下花洒。”　　顾向之从头看到尾，一览无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的坦诚相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再一看林知野一脸的淡然，好像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他轻咳一声，“我去拿防水膜包一下，你等我。”　　顾向之走了，林知野侧着头慢慢看向镜子里的人。　　绷着的脸微微松了松，背对着顾向之的耳后，红的格外明显。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腰上的腹肌，轻轻地吸了吸肚子，让块块的分明更加明显。　　“我给你包一下。”顾向之走进来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卷防水膜。　　他小心地包裹着林知野受伤的小腿，卷了整整三圈，他抬头看着林知野：“等会儿，我。”　　话音突然一顿，顾向之抿了抿唇，视野被挡住了。　　他轻轻地咽了咽口水，喉结微动，一张脸在慢慢变红。　　林知野轻咳一声，将身体慢慢侧过去，两人这么一上一下站着，格外的别扭。　　“包好了就站起来。”林知野的声音有些说不上来的哑。　　顾向之哦了一声，抓紧防水膜连忙站了起来，“我，我一会儿帮你冲一下。”　　他不敢看林知野的眼睛，也不敢往下看。　　但即便不看，满脑子里也都是刚刚血气方刚的场景。　　林知野低着头，花洒的水顺着头发流到水池里。　　顾向之轻轻来回揉搓着出丰富的泡沫，“水烫吗？”　　“可以。”　　顾向之的手轻柔地在头皮上穿梭揉捏着，“哥。”　　“嗯。”　　“这是我第一次给人洗头。”　　“舒服吗？”　　林知野嗯了一声，“挺好。”　　“以后等你老了，我伺候你。”　　林知野缓缓舒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只比你大两岁。”　　顾向之笑了一声，“那又怎么了？我愿意伺候你。”　　林知野的心又开始偷偷吸血，慢慢充盈鼓胀起来。　　“好了。”顾向之勾起旁边的毛巾，托着林知野的脸，慢慢地将头发擦了个半干。　　温热的水流顺着脖子往下淌着，顾向之的手贴在胸前，把沐浴露均匀地抹开。　　他忘记了旁边就有浴花，林知野也忘记了自己的手是能动的。　　沐浴露打湿后慢慢化开，揉搓出来泡沫不够均匀但足够细腻。　　胸前，腰腹，一块又一块的肌肉紧绷结实。　　顾向之磨蹭了很久，感觉再摸下去上面都要抛出光来了。　　顾向之趁着林知野不注意，别扭地扯了扯裤子，压下自己不该有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给人洗澡。　　他意犹未尽地往下，想要解开被浴巾围起来的地方，却被林知野一把拉住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我自己来。”　　顾向之眨巴眨巴眼，诧异地看着林知野的反应，“这还没完呢。”　　“下面才是重点。”　　受伤的是腿，冲的时候要避开的就是下半身，光洗上面完全没有发挥出应该有的价值。　　他以为林知野介意自己刚刚摸了很久。　　顾向之认真道：“我不摸了，很快就洗完了。”　　林知野看着顾向之，他的后背挺着直直的，眼眸里清澈又单纯。　　一双修长的手满是细腻的泡沫，滑滑的摸在身上又麻又颤。　　就这么专注地看着自己，好像眼睛里能容纳下的只有这一个人。　　林知野抬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慢慢俯身，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　　顾向之先是一愣，而后抬起胳膊环住林知野，蹭了蹭，有些害羞，还有一点点的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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