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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道：“你怎么亲我啊？”　　林知野没有穿上衣，隔着薄薄的一层胸腔，那颗心一下一下跳动着，蓬勃有力。　　他的心远没有脸平静。　　弧度圆润的下巴刚好卡在两指之间，轻轻一捏两颊不多的肉陷了下去，唇瓣微微嘟起。　　顾向之抬着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扑簌簌地闪着。　　明明胆子大到恨不得把人剥光，偏偏一个吻就羞成这个样子。　　乖的让人心软，好像林知野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在自己这里顾向之甚至没有底线，这让林知野总忍不住想做更多的事情。　　想把人弄哭，弄坏，这样就只是他一个人的，这样就再也跑不了了。　　林知野吻了上去，却一点都不温柔，碾磨轻咬，带着蹂躏一般的汹涌。　　顾向之抱着他，腿侧开贴在林知野受伤的腿边，小心地撑着。　　察觉到他动作的林知野吻的更凶了，握在下巴上的手钳制着不许他动。　　直到顾向之环抱着他的手慢慢软了下来。　　林知野在他的唇角咬了咬，环着腰将人贴近，恶劣地感受着存在。　　等到顾向之面红耳赤时，他轻轻揉了揉他的耳垂，“先出去。”　　“我，我帮你吧。”顾向之的眼睛湿湿的，润润的，没有一点害怕。　　“听话，出去。”　　林知野坚持，顾向之只能先出去了，他不敢走远，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直到水声停了，过了两分钟，他敲了敲门，“好了吗？”　　“嗯。”林知野已经换好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清心寡欲。　　顾向之扶着他回到床上，“那我也去洗澡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亲完的顾向之有些害羞。　　他洗了一个很纯粹的澡，没有干其他多余的事情。　　出来时林知野已经躺下来，顾向之拿着冰敷贴给他做今天最后一次的冰敷。　　他就爱睡懒觉　　顾向之站在床边，下午安好的空调开着，现在的温度刚刚好。　　林知野占了一半的位置，小腿就这么搭着一动也不动。　　顾向之说道：“我今天晚上要不和小六睡吧，别压到你。”　　“不用。”林知野侧着头看了他一眼，“上来睡。”　　风扇孤零零地放在一旁，有了空调，它的存在显得都不是那么重要。　　但林知野不会丢掉它。　　顾向之躺在旁边，屈着腿尽量离林知野远一些，“哥，你腿胀吗？”　　“会不会觉得很酸？”　　林知野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个时候裹着石膏，是不是会胀？”　　“也会酸吗？”　　许久之后，顾向之嗯了一声，会酸会胀，会很难受。　　但他没有告诉林知野，因为舍不得。　　那一年的夏天发生了很多的事。　　明明是再重要不过的一年，明明林知野的人生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了。　　那些讨厌的人和事却接踵而至。　　顾向之都无暇顾及自己那些别扭的小心思。　　他只想林知野能好好的考试，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要被辜负。　　五一的假期刚刚结束，距离六月还有一个月。　　林知野几乎停掉了一切的兼职，学习成绩本来就很好的他更努力了。　　顾向之偶尔会去张奶奶家帮帮忙，老人年纪大了，儿女又不在身边。　　搬东西，安个灯泡什么的，两人一向能帮就帮。　　张奶奶也常常炖肉煮汤，一个电话打过来，顾向之便拎着最大号的饭盒出门了。　　这天周末一大早，林知野还在睡着，昨天晚上他熬夜学的很晚。　　两周只休这么一天，顾向之也舍不得喊他，干脆让人睡个饱。　　接到张奶奶打来的电话时，顾向之拿两人一起用的手机跑了出去。　　张奶奶说一会儿要蒸大肉包子，让顾向之中午去拿。　　顾向之给林知野在床头的便签上留了消息，便骑车先去了。　　肉包子要剁馅，老人每次一蒸就是三大笼。　　这馅不知道要剁到什么时候去，顾向之打算早点去帮忙。　　果然他到的时候，张奶奶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一见他笑呵呵道：“这么早来干嘛呢？”　　“还没开始蒸呢！”　　“来吃早饭，奶奶，我还没早饭呢，管饭不？”　　顾向之把自行车往门口一靠，脚步轻快的走了上来。　　老人比从前老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厨房有鸡蛋，馒头，还有小菜。”张奶奶指了指，“你哥呢？”　　“是不是也没吃饭？”　　顾向之点了点头，“是啊，他还睡着呢。”　　“他就爱睡懒觉，一点都不像我。”　　张奶奶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尖，沾上了面粉，“这话我可不信，谁能比你爱睡懒觉。”　　“你哥学习辛苦，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他紧张吗？”　　顾向之挑了挑眉，抬着下巴，“紧张啥，我哥是清华北大明日之星。”　　张奶奶和着面，抓了一把粉撒在案板上揉匀。　　“到时候你哥上大学了，就剩你了，你可得好好努力。”　　顾向之脸一耷拉，“我怎么可能和我哥上一个学校，完了。”　　“好了好了，不想那么多了，人哪有一辈子都黏在一起的，以后你哥也要成家，你也要。”　　张奶奶轻叹一声，“就连老伴啊，也不是能陪一辈子的。”　　前几年张爷爷去世了，只有老人自己，儿子想接他去城里，张奶奶不愿意。　　顾向之拉着老人的胳膊亲昵地晃了晃。　　“我就不，我就和我哥永远在一起，他要是娶了媳妇，我就睡他们中间。”　　“净说傻话，快去吃饭吧。”张奶奶嗔怪一声。　　“厨房里有绞好的馅，我加了花椒水。”　　“一会儿端出来，还得再细点。”　　“知道了。”顾向之往厨房走去。　　这不是傻话，他就是这么想着，他就要和他哥一辈子都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随着长大懂事反而越来越强烈。　　一大盆的馅张奶奶先倒了一半在案板上，才从土里拔出来的大葱还带着土。　　顾向之熟练的去掉外面的叶子，洗干净后，边眯着眼边切碎。　　“奶奶，这些都要放吗？”　　“嗯，多放点，香。”　　大葱的味道又呛人又刺鼻，尽管眯着眼，顾向之还是没切几下就开始流泪。　　张奶奶好笑的看着他，“眼皮太软啊，怪不得小时候爱哭呢。”　　“谁说的。”顾向之吸了吸鼻子，“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张奶奶揉好了面，切成一个一个的小剂子，捏成小碗状。　　从旁边的盆里挖一勺剁好的馅，熟练的一包捏出一个接一个的褶子。　　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就好了。　　底上蘸点油，码在蒸笼里醒会儿就可以开始蒸。　　顾向之侧着头红着眼时不时眨一眨，飞快地剁着馅。　　直到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逆着光站在门口。　　再简单不过的白半袖清爽又利落，目光扫过院子，落在顾向之的身上，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哟，太阳都晒屁股了，终于肯起床了啊。”　　顾向之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噙了很久的泪珠子掉了下来。　　林知野站在他身旁，看着熏红的眼自然地接过顾向之手里的刀。　　“你去帮张奶奶，我来。”　　“可算是换人了，再切下去我都要哭死了。”　　顾向之略微一低头，把泪花子都蹭在林知野的衣服上。　　“奶奶，刚刚蒸的包子好了吗？我都闻到香味了。”　　“好了，马上就好。”张奶奶包完手里的面皮，“我来掀，别烫着你。”　　盖子一掀开，热气裹着面香，还有肉馅的鲜美一下子涌了出来。　　氤氲的白雾里，一个个雪白饱满的包子看着暄乎又松软。　　张奶奶拿着筷子左右两边轻轻一挑，蒸笼离开水面，水汽变淡变浅，褶皱处粘着星星点点。　　顾向之趁热拿了一个，指尖有些烫，他大口地吹着气，又舍不得松开。　　张奶奶忙拿了一个碗给他，“急什么？”　　“烫着呢。”　　“热的才香。”包子皮很薄，有的地方隐约能看到里面流着油的馅。　　“奶奶只有你做的肉包子才是最香的。”　　“那就多吃点，给你哥也凉一个。”　　“嗯嗯。”　　顾向之端着碗两三步走到林知野的旁边，也不嫌大葱呛人了。　　他抬手递到林知野嘴边，“张嘴。”　　没出息就你养我　　“你先吃。”林知野抬眸看了一眼。　　“快点，烫呢。”顾向之晃了晃手，要是不吃他就能一直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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