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2页(第1页)

“奴才刚才收拾旧物,翻到以前的花名册,看见他的名字才想起来的。”  安顺把黑布往脸上一蒙,从布底下发出阴森的语调,“两年半前他带着六人小队出城巡哨,结果一去不回。后来费平带人去找就只找着几根骨头,全队被狼啃得干干净净,连块整肉都没剩。许千户当时还说,那群狼大约是饿疯了,骨髓都被吃尽了。狼诶!这会儿又入秋了,该是它们着急捕猎的时候。”  萧汀把腰刀挂好,对着铜镜整了整刀穗,“哦。”  “哦?”安顺把黑布从脸上扯下来,“殿下,那可是七条人命!虽说孙敏学那个人是有点怪,但好歹也是圣上给您派的使唤人,说没就没了,您就一个哦?”  萧汀转过身来,瞅瞅安顺那张写满了不解和委屈的脸。他很想说孙敏学是皇后安插在护卫队里的钉子,带的那个六人小队全是他同伙,费平带人去“找”的时候那七个人早就被处理干净了,拿回来凑数的几根骨头还是在野地里随便捡的。  但这话他不能告诉安顺。倒不是不信任,降虎兄说过,保密不是不信任,是把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北境的狼确实比京郊的狼凶一些。”萧汀用一种极其敷衍的深沉语气说完,斜眼瞥他,“再不出门胡姬就该跳完了。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自个儿走啦。”  安顺拉拉着脸,把黑布重新蒙上,嘀咕了一句,“去!黄泉也得跟您一块儿去,别想丢下我。”  他跟着萧汀鬼祟地往后门溜。后门的门栓上个月被萧汀偷偷换了油,推开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安顺觉得自家殿下在“偷溜出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智慧和执行力,远远超过了他在其他任何领域的表现……包括刻木头。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阿吉正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等着。他今年十五了,个子窜了好大一截,都快赶上费适高了,肩宽背阔,往那儿一蹲像一头等待猎物的豹子。他也穿了身黑色短打,黑布蒙面,一见两人就蹭地站起来,将一根齐眉棍甩在了肩上。  萧汀看了俩跟班一眼,都是按他要求打扮的,但似乎哪里不对……算了,懒得多想。  “走。”  三人顺着巷子往东街去,萧汀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随意,特意微微佝偻着背……他觉得这样更像普通人,降虎兄说过,不管演什么都得注意细节。  刚出巷口,街边卖烤羊肉串的老王头就扯着嗓子招呼开了:“殿下!刚出炉的羊肉串,给您来几串?”  萧汀脚步一顿。  他慢慢转过头,扯下面罩,一脸震惊,“我都蒙成这样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老王头呵呵一笑,拿签子往他身后指了指。  萧汀回头一看,阿吉拎着棍子杵在那儿,绿眼睛在街边的灯笼底下泛着幽幽的光;安顺站在阿吉旁边,头顶堪堪够到阿吉的胳肢窝。  沉默片刻。他把黑布整个扯下来塞进袖子里,接过羊肉串正准备给银子,老王头拉了脸,“嗐,您这是埋汰小老儿呢?要不是您建了这雄城护大家周全,又传了这烧烤手艺,我这一家老小怕是早就去阎王殿吃席了。可不敢收钱。”  萧汀也没强给,这老王头才来燕翎不久,倒是把别家的甜言蜜语学了个够,他冲人嘻嘻一笑,回手给穿帮的俩跟班各分了一串,吃着烤串大大咧咧地往城东走去。  “殿下!殿下您上回教我的那个浮雕牡丹,我刻出来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从街对面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板上刻着一朵勉强能看出是花的东西。  这孩子是当初野鬼岭一路跟着北上的,萧汀与他很是相熟,停下来认真看了看,点点头说进步很大,但花瓣的层次还差一点,得空我再教你新的刀法。男孩心满意足地跑了。  又走了二十步,小面馆门口的老板娘又喊了一句,“殿下!这个时辰了,第一楼看胡旋舞去啊?可当心着点,别让长史大人知道了!”  萧汀捂着脸钻进了侧巷。  安顺在后面跟着小跑,又管不住嘴碎碎念,“我说了吧,能瞒得过谁……”这要是还能骗过费长史,那才叫见鬼。  侧巷的尽头便是城里的主街通济街。燕翎卫的夜与三年前已是换了个天地。  已戌时了,两旁的铺面都还开着门,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大师傅老张带着徒弟在赶一批新农具。北境开春之前要翻地,铁犁头的需求量一年比一年大,老张的徒弟从最初的三个人扩到了二十人,铁匠铺也从城西一间破棚子搬到了主街上一座两进的院子。  布庄门口挂着几匹新到的蜀锦,老板正跟一个穿皮袍的客商用半生不熟的草原话讨价还价。三年前燕翎还只有破败和荒地,如今已经有商队来往了,尤其是草原来客的私下贸易,至少说明双方都默许了这条商道的存在。  街角老杨家的羊肉汤馆子里坐满了人,南来北往的行商,还有几个穿着燕翎卫营服的兵丁正围着炉子喝汤。  以前这条街连一盏像样的灯笼都没有,天黑之后就只剩狗叫和风声。现在石板路是新铺的,全生用烧陶管剩下的碎石料混着糯米灰浆铺了整整三个月,每一块石板都敲得平平整整。排水沟沿着街道两侧一路延伸到城南的饮马河支流,夏天暴雨的时候再也不会有污水倒灌。  路两旁的木杆子上挂着一排油纸灯笼,每盏灯笼上都印着一个端端正正的“燕”字。那是萧汀让全生定制的,全生烧了一年陶管烧出了心得,烧起灯笼座子来驾轻就熟,一口气烧了五百个,把整条主街映得亮亮堂堂。  穿过主街拐进城东,新开的那家大酒楼就坐落在十字路口最显眼的位置。双层木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第一楼。  门口的小二显然认得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溜烟把他引到二楼临窗的位置,又是端茶又是送点心。萧汀心虚地往窗外各处瞄了一眼,确认没有费平的人在附近蹲点,才放心地坐下来。  只是有不长眼的手下阴恻恻出声:“主子,费平的人要是能被您发现,费平早就改名叫废品了。”  萧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假装没听见。  第一楼的大堂比外面看着更阔气。顶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树枝状铜油灯,数不清有多少分枝亮着火苗,灯光又柔又亮。墙上是整幅北境风光的浮雕,雕的是白桦林和草原上的野马,在萧汀看来刀法不算上乘,但胜在应景和尺寸够大。  酒具是蜀中来的白瓷,碗底烧着淡青色的花纹……在燕翎这种边境军镇能看到蜀中白瓷,说明南边的商道已经通得很顺畅了。安顺端起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语带嫌弃地报了个数,说这套瓷碗在京城至少值多少银子,在燕翎居然就这么摆在大堂随便用,这酒楼的东家怕不是个冤大头。  传闻中貌若天仙的胡姬出场时,整座楼的客人都安静了。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胡裙,裙腰裙摆缀着密密匝匝的金铃铛,赤足踏在铺了羊毛毡的台子上,脚踝上系着几串银链。  鼓点响起来,她开始旋转,裙摆像一朵绽开的石榴花,铃铛在腰间在脚踝边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台下的客人们看得如痴如醉,有个胖商人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都没发现。  阿吉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啃排骨。安顺又端起碗研究瓷底的落款,对着油灯反复比对了半天落款的笔画粗细,嘴里嘟囔着这蜀中白瓷或许是假的,又把真伪鉴别的方法说得头头是道。  这俩明显对舞蹈艺术不感兴趣,只萧汀托着下巴盯着台上看了好一会儿……他确实是听人盛赞来看美人的,卖方子只是顺带,但他现在有点困惑。  “你们说,这胡姬哪里就美若天仙了?”萧汀压着声音,真真切切的疑惑,“个不高,腿有点短,手指头捏着有点显粗,跳舞的时候指关节都凸出来了。人也太瘦了,简直就是个皮包骨。肩背线条也不够明显……我瞅她还不如降虎兄好看。”  安顺只敢在心里腹诽,默默把瓷碗放回桌上。阿吉啃完最后一块排骨,悄悄瞥着困惑少年那张玉白的脸,接了一句“是不如”。  萧汀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觉得阿吉的审美在自己长期的熏陶下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见过了美人,舞也看完了,酒楼东家一直没露面,掌柜的也说自己不敢拿主意。  萧汀不耐烦再等,丢下银子站起来,“算了,方子也不卖了,出去逛逛。我听说南门那边新修了个牌坊,还没去看过。”  出了第一楼往南走,萧汀站在南门内新修的牌坊底下仰头看了好一会儿。这座牌坊是头前一个月才落成的,用的是狼牙沟运来的青石,萧汀给的花样子,全生亲自操刀刻的缠枝莲纹,每一片花瓣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牌坊正中刻着两个大字——“南薰”。  这是费适取的名,萧汀当时问为什么,费适说南风是暖风,流民从南边来,第一眼看到这座牌坊就当是到家了。萧汀觉着降虎兄果然很有文化,然后让人在牌坊两侧各挂了一盏长明灯,每天晚上都有专人添油,风雨无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残梦  初妻  安齐  我靠睡服大佬振兴城市  沉疴  家有儿女之刘星翻身记  蜜不可分  真的要乱来了  误入真热血少年漫怎么办_帝倾月【完结】  崩坏后与女武神们的纯爱淫乱日常  穿越H game的日常  公媳恋曲  撩上帝国元帅,漂亮小兔逃不掉了_兰青吹【完结+番外】  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_李飞土【完结+番外】  我是反派啊!男主在又争又抢什么+番外  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觉醒后  蜜糖好甜  无防备堂姊走光记  夺了顶级强者的榜一后_雾生骨相【完结】  雌小鬼调育指南  

热门小说推荐
随机返利:我传功就无敌了苏白

随机返利:我传功就无敌了苏白

穿越了十年,苏白才终于领到了自己的金手指。不过,这个随机返利系统是怎么回事?我传多少修为,返还多少就算了,居然还能暴击?在这一刻,看了看面前这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火鸦们,苏白的眼睛,亮了!准备迎接大餐吧,小宝贝们!...

囚鸟

囚鸟

原是她主动接近,却不曾想弄丢了自己的心。后来,她被席南尧囚禁在身边永无宁日,像一只无处可逃的鸟。他一遍又一遍的问你有没有爱过我?作者围脖林空白免费期一天一更1000~2000字不等,上架后稳定5000更新。...

前妻,许你一世宠

前妻,许你一世宠

爱她十年,不惜用尽一切代价让她成为自己的人。结婚两年,她从他身上刮走上千万。他却说尹曼青,我让你贪,这辈子下辈子都让你贪,无怨无悔。即使有一天不得不分开,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无人可取代,永远只为你而留...

我靠传承非遗爆红了

我靠传承非遗爆红了

每天晚900更新俞山山穿成一本娱乐圈文里的炮灰。炮灰身中剧毒,根据小说剧情,她死后,小说女主会继承原主的十亿遗产和未婚夫。中毒而亡是不可能的。俞山山几针下去,逼出体内毒素。暂时在野外生存综艺中保住了性命和财产。大雪纷飞,其他嘉宾们还在山洞里瑟瑟发抖,俞山山小木屋温暖如春一一走进来取暖的小羊,鸡仔,鸭子等禽类。俞山山摸摸扁扁的肚子,眼中冒光。直播间的观众哈哈哈,请君入瓮,莫名可爱。俞山山作为女主的对照组,在综艺中,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顶流弟弟曾放言就算饿死,死在外面也不吃俞山山一粒米。国画大师俞女士的言辞无疑是对艺术的莫大侮辱。直到他们见证俞山山如老匠人般盖房子制作桌椅展示木雕绝活秀厨艺施展出各种失传已久的世界级非遗技能,真正发扬非遗文化此时所有人才知道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素日冷淡的影帝抢着给俞山山打下手,只求她能给他一个眼神。年轻的国画大师第一百零一次拜俞山山为师。再次被她拒绝,天之骄子落寞至极,在角落中忍不住红了眼眶。还有顶流弟弟,后来真香,连做梦都在说姐姐我错了。而原书女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姐姐给个姬会?节目组就他妈怀疑人生。只想做做野外生存栏目,没想到做成国际非遗栏目。俞山山就,满级大佬屠新手村罢了。求预收这些男主我都不要了末世有钱有粮,点进专栏收一下呀感激~我在游戏里,让男主角和男配角虐身又虐心。在卖肾救父的游戏。龙傲天男主肾给她,钱给你。作为配角的我摁住医生的手对不起,肾有结石。等待给白月光换肾的龙傲天最后我让龙傲天割了肾,一个给我,一个给白月光。说爱我,连肾都不肯给我?什么?男主怎么办,他是龙傲天啊,他不会死!在待嫁新娘的游戏,疯批男主替她坐牢,我娶你。三年后,牢里只剩一大一小两具白骨我穿成骷髅天天吓男主快娶我我比你更疯!疯批男主我哭了我输了我更疯了。在替身白月光懒得修仙的游戏。精分师父孽徒再不修炼吾派要完。我咸鱼躺我既是替身,完吧。师父徒儿跪求您努力修仙。精分师父我有句xxx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从此我师父矜矜业业,光耀门派。直到某天,游戏融合现实,四位男主齐齐出现在她家。卖肾救父男主捂着心脏,嘴角丝残血对不起宝贝,我错了。待嫁新娘男主宝贝。你怎么长肉了,还是原来好看。替身白月光懒得修仙男主昨天我还是你的心肝宝贝,今天房里为何还有其他男人?鱼塘炸了,就很难收场!正式小说是第三人称。文案可能会变动...

游戏求生:我能听到潜规则

游戏求生:我能听到潜规则

一觉醒来,许知被关押在一间密室内。面前是手持电据的杀人狂魔。当许知以为自己必死时,对方却提出赌命!然后…他就被许知赌死了。就这?!许知打开密室房门,然而门外的世界却出乎许知预料。死亡游戏已开启,诸位彦祖亦菲里面请。...

和腹黑三叔闪婚后真香了+番外

和腹黑三叔闪婚后真香了+番外

和腹黑三叔闪婚后真香了作者非池简介林清榆被准婆婆设计,嫁给未婚夫病弱坐轮椅的三叔。原以为婚后一定过得水深火热,谁知道对方又送房子又送地皮,还把她宠上天。唯一不好的是,这老公动不动就咳得一副要归西的模样。直到某天,林清榆发现了这位觊觎自己已久病弱老公的秘密。林清榆冷笑不是命不久矣?陆勋谦虚都是夫人养得好。...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