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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渝。”
恰此时,人间庙宇的铜铃与天界的玉磬同时清鸣。
一片桃花穿过云层,轻轻落在郁玄摊开的掌心。
——千灯皆过客,唯你我长明。
霜魂萦袂雪暖人间
(男鬼的自我修养——温馨向,好吧其实暗藏玄刀。反正还是很甜就是了)
郁玄最近很苦恼。
自他死后,他发现自家公子越发不会照顾自己了。
晨光微熹时,亓幸又赤着脚往院里跑。
青石板上凝着露水,冻得他脚趾都蜷了起来。
十四岁就殁了的少年鬼魂急得团团转,半透明的身影拦在门前,衣袖翻飞比划着鞋履的样式。
亓幸对着空气瞪眼,转身时绣着锦纹的衣摆扫过郁玄虚影,像被春风拂过的柳枝。
廊下洒扫的仆役们交换着眼色。
新来的小丫鬟战战兢兢扯着嬷嬷衣袖:“方才公子是在……”
“嘘——”老嬷嬷望着庭院里那株并蒂桃,“自从那位公子去后,咱家公子就常这样。”
假山后转出个半透明的身影。
郁玄望着亓幸乖乖穿好云纹靴的模样,忽然想起生前最后一次为他系鞋带时,这人也是这般红着耳根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
亓幸把锅铲一扔,锅里的青菜已经焦黑成炭,冒着呛人的烟。
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转头就对着空荡荡的厨房拖长声音喊:“好哥哥——”
烛火“噗”地晃了一下,阴风扫过,郁玄的魂体从梁上飘下来,半透明的脸上写满无奈。
“你看!”亓幸指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理直气壮地抱怨,“都怪你不帮我。”
郁玄嘴角一抽。
亓幸厨艺很好,他知道的。
但郁玄还是飘到灶台前,伸手想拿锅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去。
他抿了抿唇,有点委屈地看向亓幸。
亓幸眨眨眼,凑近一步,故意把脸贴到他面前:“你以前不是最会做饭了吗?怎么现在连锅都碰不到了?”
郁玄被他逗得想笑,又有点气,伸手想捏他的脸——当然捏不到,只能让屋里的温度骤降几分,冻得亓幸缩了缩脖子。
“冷死了!”亓幸嘴上抱怨,却不肯退开,反而伸手去够郁玄的衣袖,尽管只能抓到一片虚无,“……你以前给我煮的姜糖水,比这个好喝多了。”
郁玄望着他,魂体微微发亮,像是在笑。
亓幸见他不说话,又得寸进尺地往他那边蹭了蹭,声音放软:“郁玄,我想喝你煮的汤。”
明知道碰不到,却还是想撒娇。
——
亓幸站在铜镜前,慢悠悠地解开第一颗盘扣。
“好哥哥——”他拖长声音唤道,指尖在领口流连,“我今日这衣裳,系带好像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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