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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然而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此时无心对这抹绿色投去目光。布鲁斯·韦恩很忙，在莉莉的鼓励下，他忙着完成自己的理想，渴望改变这座城市泥泞的现状。他很忙，除了这些以外，他更忙着调查骚扰他未婚妻的混蛋。从莉莉隐瞒了那件西装外套的来处开始，布鲁斯·韦恩的直觉就开始发出了警报。他当然猜得到，莉莉会为了让他安心工作，为了让他不再多加烦恼而选择了隐瞒。他的未婚妻始终体贴他，愿意为他忍耐一切。然而布鲁斯·韦恩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愚弄——他的兄弟们仗着他们拥有极其相似的面孔伪装他出现在莉莉面前。布鲁斯·韦恩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他已经有了猜测，一个让他感到极度愤怒的猜测。他确信自己的兄弟们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事，更别提他们对在他的未婚妻面前扮演他的热衷程度简直让他无法接受。布鲁斯·韦恩一直知道自己的兄弟们不太正常，但是现在，在这方面，他们的不正常实在太具有一致性了。最开始他只是需要调查罗宾王那天去见莉莉是为了什么，后来他发现破晓诡灯似乎对罗宾王行踪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掩饰。他们的手段太拙劣了。布鲁斯·韦恩起先以为自己会不擅长调查这些东西，鉴于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公司里和一堆文件作斗争。然而事实是，他不仅查到了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甚至还能近乎刻薄地对罗宾王和破晓诡灯的手段进行挑剔。这证明了，如果不逼一次自己，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但是查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会让布鲁斯·韦恩感到放松，他反而更加绝望了。因为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罗宾王是有预谋地干这件事的，起先是临时起意，他甚至带了枪去威胁宴会上的乐师，毫不害怕自己被暴露。然而，大概是在见过莉莉之后，罗宾王改变了想法，为了掩盖他的身份，他解决了那个乐师。唯一可能暴露他不是那场宴会里的布鲁斯·韦恩的线索，似乎在这里就断掉了。但凡事做过，就必定会留下痕迹。从那些微小的痕迹中发现真相对布鲁斯·韦恩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发现破晓诡灯在帮助罗宾王掩饰这件事情之后，布鲁斯·韦恩又升起了极其不妙的猜测。然后，他那不妙的猜测又一次被证实了。破晓诡灯也曾伪装过他出现在莉莉面前。很难说这接二连三的发现给布鲁斯·韦恩带来了怎样的难以言喻。总之，当他发现蹂躏者开始和他有更多的交谈时，他竟然下意识地怀疑蹂躏者是不是想借此机会观察他。就好像演员在观察自己即将扮演的角色。也许那天他不该带着莉莉去公司——他不确定自己的兄弟们究竟想做什么，会不会伤害到莉莉。但现在，这一切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他的兄弟们出于某个不明原因想要取代他。布鲁斯·韦恩很清楚那些凭空多出的工作究竟从何而来，他的兄弟们给他增加了大部分的任务。客观上来看，那些任务的确能够帮助他改变哥谭，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变得更忙了。他的兄弟们企图通过那些工作拖住他，目的则是为了在他忙碌的时候取代他出现在莉莉面前。布鲁斯·韦恩当然可以把这一切都告诉莉莉，他也应当这么做。他的未婚妻一直忍耐着，就是为了不让他烦恼，然而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可是他的心里又有另外一个计划，他想要成全自己未婚妻的这份体贴，因此宁愿自己一个人去解决自己这些兄弟们莫名其妙的行为。或许在内心深处，他同样也在害怕——如果莉莉想要找到的布鲁斯·韦恩其实不是他呢？——“你会后悔的，布鲁斯。”他还记得在他想要公布自己的未婚妻是莉莉时，她对他说出的话。那时他坚定地告诉她，他绝不会后悔。即使现在也是如此。“我不会后悔的，莉莉。”是他的兄弟们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是他们在抛弃了布鲁斯·韦恩这个姓名之后，又突然后悔。他记得那时莉莉看着他，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间，让她整个人闪闪发光。而她微微垂眼看他，稍稍抿着唇，神情中有着一直难以描述的悲悯，就好像她正在为什么而痛苦，却又无法言说。那时他很想抚平她身上莫名的哀伤，很想看见她重新对他笑起来。他还很想吻她。可是莫名的，他在面对她时产生了一瞬的畏缩情绪。那情绪告诫他不该，也不能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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