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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者刘振生（第1页）

田生财的居室大门紧锁，最后还是差役用斧头砸开了铁锁。一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屋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从大型的桌椅箱柜到细小的针头线脑，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这……”

“大人见笑了。”老账房苦笑了一下，他把孩子交给其他人，跟着众人进了屋。“我家掌柜有个怪癖——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喜欢囤积起来，时间久了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苏无名叹了口气，艰难地往屋内走了几步，来到床边。

一般来说，人们喜欢在床下藏东西，因为他们觉得那里既隐蔽又靠近自己。这位守财奴也不例外。

床底下果然有两个大箱子，但从上面描摹的花纹来看，很像是女子用的东西。

“这似乎是夫人用的箱子。”老账房说。

苏无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的确实是女子的物品，包括贴身衣物和一些首饰。他关上箱子，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账本，有的甚至是非常老旧的账本和登记簿，纸张已经泛黄，但仍然被整齐地码放着。

“这些陈年旧账，为什么这些账本还保留着？”苏无名问。

老账房苦笑：“我们掌柜经常翻阅账本，有时候甚至会查看多年前的记录，就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收入，顺便找找我的错误，好扣减工资。”

“这种人真是少见，独一无二！”苏无名感叹道，“我们把这些账本带回去研究一下，你们掌柜被杀的原因还不明，或许可以从这些账本上找到线索。”他指着那些账本说。

“大人请随意取用。不过外面的人都传言是我们掌柜被鬼歌子夜杀害的，是真的吗？”老账房试探性地问。

“传说鬼歌子夜专门惩罚负心汉，你家掌柜是否有理由被鬼歌子夜杀害？”苏无名反问，“刚才伙计提到了老板娘和人私奔的事，那人是谁？是不是你们刚才提到的常义？”

“大人认为是那两人杀害了掌柜？这不可能。常义原来是店里的伙计，他为人忠诚老实，一心扑在工作上，三十多岁还没娶妻。平时他帮助老板娘，毕竟老板娘被当成佣人使唤。所以他们之间产生感情也不足为奇。这两个人都不是恶毒之人，既然已经逃离了那样的环境，为什么要回来自寻麻烦呢？”

"可能是来接孩子的吧？”卢凌风猜测道。

“如果真是这样，掌柜的脸色肯定瞒不住事——他那表情总是藏不住心事，但看样子少掌柜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他最近却异常高兴，言谈间透露出即将大发横财的消息。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嗯，还有件事，我听你们说老板很吝啬，可这样的人居然会去逛青楼？——我听刚才那个伙计说时，都感到惊讶。”

“确实如此，像他这种人，就算没娶妻，又有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他呢？他偶尔去青楼消遣一下，但那里开销巨大，对他来说就像割肉一样痛苦，每次回来后都会对我们格外严厉。说到青楼，我想起来了，听说有位名叫子夜的歌妓擅长演唱《子夜歌》，掌柜似乎也去听过她的表演！”

苏无名沉思片刻，低声道：“《子夜歌》的子夜歌姬？挺有意思的！”

“现在已经有四人遇害，《子夜歌》的歌词似乎已经对应上了。但这四位受害者之间毫无关联，为何会被‘子夜’选中呢？一个是客栈的掌柜，一个是光禄寺的七品主簿，一个是乞丐，还有一个是龟公。我调查了他们的背景，发现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李忠皱眉说道。

“他们仅仅是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而且都是男性……难道只是巧合被同一个凶手盯上？不，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一定有什么关键线索我们还没有发现！”卢凌风摇了摇头说。

“既然这样，我们不妨从刘大人被害的案件开始着手吧！”苏无名提议，“他是第一个受害者，肯定有其特殊原因。”

“刘大人的遗体是在东门外的一片桑林里被发现的，当时的场景极其恐怖。”李忠回忆道，“当我赶到现场时，刘大人的四肢已经被残忍地分离，内脏清晰可见，肠子垂落于腹部之下，断口处露出白骨，看起来极其惨烈。我们找到了他的四肢，但头部和左手却不知所踪——可能是被野兽叼走了。幸运的是，他并非在生前遭受酷刑，而是死后被分尸。我们通过他身上的印章和衣物确认了他的身份。”

苏无名听了这些细节，眉头紧锁。

“五马分尸！这是多么残酷的刑罚，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确实如此，虽然似乎是验证了‘五马莫流连’这句话，但当时的场景实在是惨不忍睹！”卢凌风感叹道。

“刘振生是个入赘的女婿，祖籍在并州，家境普通。父母双亡，未娶妻，家乡也没有亲戚。他卖掉所有家产后进京赶考，虽然第一次考试未能中榜，但凭借积蓄在京郊租房专心备考，最终在三年后考中进士，并成了翰林院徐编修的女婿。前几年里，夫妻关系还算和睦，但由于妻子未能生育，他有了纳妾的想法，导致家庭矛盾频发。

案发当天，他带着一笔巨款外出，因为岳父徐编修要过生日，徐编修喜欢古董，近期夫妻俩争吵不断，这让徐编修也感到焦虑。徐家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得罪岳父对刘大人来说后果严重，所以他打算购买一件珍贵的古董送给岳父，以求缓和与妻子和岳父家的关系。可惜他带着钱和仆人出门后，再也没能回来。”

“那名仆人呢？”卢凌风问。

“实际上，我们现在正全城搜捕那个名叫李进的小厮。”李忠接过卢凌风的话继续说道，“李进是刘夫人娘家的仆人，自从刘夫人嫁给刘振生后，他就一起搬到了刘府。平日里他虽没有犯过大错，但总是小偷小摸，手脚不太干净。原本刘府打算把他赶走，但由于他的父亲是徐编修家里的老仆，侍奉徐编修多年，去年刚去世，因此出于同情没有立即驱逐他，只对他进行了轻微的惩罚。案发当天，刘大人带着李进去为徐编修挑选寿礼，刘夫人曾担心李进可能会心怀不轨，但刘大人并未在意。现在，衙门已经发布了缉拿令，全力追捕李进。”

说着，李忠递给苏无名一张画像。

“这画……”苏无名看着画像无奈地摇摇头，“也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能分辨出性别年龄就不错了。”

“不过旁边有详细的描述吗？身高六尺七寸，身材中等，面色苍白，没有胡须，年龄三十六岁，左手有一块火烧的疤痕。”

苏无名瞥了一眼卢凌风说：“看来需要喜君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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