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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者刘振生二（第1页）
继续说：“看这身高和体型，与刘大人差不多，如果两人发生争斗，除非是突然袭击，否则李进不一定能得手。看来此人一定是事先有所准备，才能一举成功——当然，前提是他是凶手。”
“你的意思是？”
“不是还有个神秘的‘子夜歌女’吗？”苏无名指着桌子说。
“你说得没错，我们也在调查这个神秘的歌女，但除了在青楼里查到一位名叫子夜的女子之外，再没有其他线索。就是田生财去听歌的那位！不过，这位小姐并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卢凌风耸了耸肩。
“确实，所以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入手了。”李忠补充道，“那就是马匹。五马分尸需要五匹马，而五匹马同时出现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我们从这里着手。遗憾的是，无论是守城门的士兵，还是东门桑林附近的居民和路人，都没有看到这样的马队。执行了刑罚的五匹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么从刘夫人那里了解的情况怎么样？”苏无名问道。
“我前两次去探望她时，她都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我没能深入了解情况。不过这次有苏大人你出面，一定能事半功倍。而我，恰好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务要处理，所以这个案子就拜托苏大人和卢参军了。”
李忠尴尬一下，刚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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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生的府邸距离大理寺并不远，这是一处中等规模的住宅，装潢典雅，充满了书香气息。这座宅院是在刘振生第二次科考之后，由他的岳父赠予他的，那时他一贫如洗。
刘夫人是一位长相普通的女子，她的眉宇间仍带着悲伤。虽然她不算美丽，但由于出身于书香门第，她的举止自然流露出一种端庄的气息。
宾主双方简单寒暄后，苏无名直接进入了主题。
“夫人请节哀顺变，我想请问一下，刘大人平时是否有仇家？”
“回大人的话，官场上的政见不合也是常有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刘夫人边拭泪边回答，“肯定是李进干的，肯定是他！他以前手脚不干净，相公曾经教训过他，肯定是他怀恨在心，杀人劫财！”
“夫人请不要过于激动。”苏无名安慰道，“您和刘大人结婚已有七年了吧？听说你们的婚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令人羡慕。”
“大人过奖了，夫妻之间的相处就像喝水一样，冷暖自知。外人的评价不足为信。”刘夫人苦笑了一下回应。
“夫人的意思是……”
“我至今未能生育，相公便有了纳妾的想法……我本该宽容一些，只是……”刘夫人的眼眶又湿润了。
“我理解夫人的感受，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苏无名点头表示同情。
“所以，我宁愿选择嫉妒而死！”刘夫人平静地说了一句。
“这是当年房玄龄夫人的原话。”苏无名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对眼前这位女性的敬佩，“夫人真是率性之人！”
“大人谬赞了，妾身不敢当。如果夫君真的像坊间传言那样因为我而遭到鬼女杀害，那我的罪孽可就深重了！”刘夫人再次落泪。
“子不语怪力乱神，夫人请勿听信谣言。请问，既然刘大人有意纳妾，那么想必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夫人知道是谁吗？”
刘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她缓缓开口。
“是一个青楼女子，听说是听风馆的一个歌妓，名字叫做子夜。”
苏无名的眉毛轻轻一挑，今天似乎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我可以参观一下刘大人的房间吗？”
“大人请随意。”刘夫人点头同意，并亲自起身带领苏无名等人前往。
“看来刘大人确实把他所有的积蓄都用来给岳父大人购买寿礼了。”苏无名在查看了刘振生的卧室和书房后感慨地说——他在这些地方并未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刘振生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往来的书信，更不用说值钱的物品了。
“虽然我不知道大人想要找什么，但如果说到珍贵之物，妾身这里还有一件属于夫君的东西。”
那是一件扇面，上面绘有一个少女的形象，衣褶随风飘扬，色彩淡雅，顾盼生姿，樱桃小口微启，仿佛正在歌唱。
苏无名叹了口气，“人们常说吴带当风，他的画作自然生动，细节之处毫不逊色，可谓空前绝后。这张扇面难道是吴道子的真迹吗？”
“史大人说得不错，这是我夫君最珍视的东西，确实是吴道子的真迹。据说是一位故友送给他的。传说扇面上的女子就是子夜！”刘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子夜歌》源自晋朝，晋朝有一位名叫子夜的女子创作了这首歌，歌声充满哀愁。据说吴道子曾经路过子夜的故居，为之感叹惋惜，因此创作了这幅画。”
扇面背面的下方有一枚小巧的私章，上面只有一个“谭”字。
“看来这是一位姓谭的人送给刘大人的。”
“没错。这是夫君最爱的东西，也是我与他结婚时他唯一带在身边的贵重之物。我请求他把它当作定情信物给了我，然后我一直放在身边。”
“夫人能否将这扇面借给我？请放心，日后定会完好无损地归还。”
“大人需要尽管拿去，这些日子我每次看到这扇面总是心惊胆战，人们说吴道子的画作栩栩如生，笔下的事物都有灵性，莫非这画中的子夜真的活过来了？”
苏无名叹了口气，虽然刘夫人出身于书香门第，但她毕竟是个女人，相信一些虚幻的事物。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人，那李进得到钱财后一定会挥霍，我们家的银子上是有记号的。”
“哦，记号？”苏无名惊讶地挑起了眉毛——除了官方的银子之外，谁家的银子上还会特别做记号呢？
刘夫人的神色显得有些尴尬。
“亡夫有个习惯，喜欢清点银子，又担心收到假银，所以他喜欢用牙齿咬一下，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习惯，每一块银子上都有他的牙印。”
“这样，我会让店铺和客栈们注意。”苏无名心中虽然觉得人各有癖好，但这种癖好略显小家子气，不过这不失为一条破案的重要线索，他立刻让衙役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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