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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毒酒来源（第1页）

“哟，这大白天的还不能出入自家大门了么？不过告诉你们也无妨，小人是去给夕颜姑娘取药的！”小厮回答。

“小哥能否让我们瞧瞧姑娘都用些什么药？”苏无名接着问。

“咦，为什么要看夕颜姑娘的药？”小厮更加疑惑地打量着二人，紧紧抱住怀中的药包。

“其实……”苏无名的脸微微一红，将那小厮拉到一旁，偷偷指了指卢凌风，“在下的这位朋友非常仰慕夕颜小姐，只是苦于无缘相见——你知道，原先有黎大人嘛！刚刚听说姑娘病了，想送些上好的补药给她，但又不知道夕颜小姐得的是什么病，用的是什么药，万一药性相冲，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也耽误了夕颜小姐的康复。所以……”他掏出一枚碎银塞到那小厮手中，“烦劳小哥行个方便。我的这位朋友身家丰厚，很是体面，今后还要仰仗小哥在夕颜姑娘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呢。”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那小厮释然了，连忙将手中的碎银收好，笑嘻嘻地说，“既是这样，给公子看看又有何妨？”

待那小厮离去，卢凌风凑上前去，“你查到了什么？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和小厮说的那些话，什么仰慕什么无缘的，把我给卖了。如果没有收获，哼哼……”

“可不就是有所发现？”苏无名点点头，“那药里有金银花、甘草……”

“这几味药治疗风寒也能用到。”卢凌风回应。

“能用是能用，但你知不知道它们也有解毒的功效？”苏无名继续说道。

“解什么毒？”卢凌风问。

“断肠草！”

“你是说夕颜中毒了？！”卢凌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没错！从昨晚她的状况和你派去的探子回报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

“难以置信，夕颜竟然也中毒了！但她怎么会中毒呢？”卢凌风疑惑。

“是啊，这是个疑问。不过，暂且放下夕颜如何中毒的问题，你看那边过来的是谁？”苏无名指向街角。

来人竟是庄廷。

“他又来了，不是昨晚刚替白希打听过夕颜的情况吗？今晨又来，看来白希和这夕颜确实是相互倾心！”卢凌风低声说。

庄廷见到苏无名和卢凌风吃了一惊，但他马上上前恭敬地行礼问候，态度自然得仿佛并非在青楼楚馆的后门遇到两位朝廷官员一般。

“有幸遇见两位大人，恰巧小人有事要禀报。小人刚刚得知……”他显得有些紧张不安，“昨夜那坛毒酒实际上是我家大人的！”

“什么？”苏无名和卢凌风都吃了一惊。

“这话从何说起？”苏无名追问。

“那泡芙蓉花根的酒是我家老爷让小人去买的上好花雕，而那芙蓉根是老爷吩咐马夫王三去挖的，原本也是让王三清洗，可那天王三急着上茅房，就把芙蓉根塞给了我，是我帮他清洗的。”庄廷解释道。

“老爷说那是当年的芙蓉根，泡酒用来治疗痈肿。但我看那根须粗壮，怎么也不像是当年生的。而且昨日我在宴会现场看到了那个酒坛，当时正值老爷出了事，我一时慌乱忘记了此事，昨夜回家又忙于老爷的丧事，直到刚才才突然想起，所以急忙来向大人禀告。”

“这庆春酒坊的酒坛都是一样的样式，你怎么知道其中有一坛是你家老爷的？”卢凌风问。

“它的坛口缺了一小块——那是老爷不小心磕坏的！按理说，老爷早就该把它扔了，但是老爷房中的丫鬟小玉说老爷很小心地收着那坛酒。”庄廷回答。

“原来如此。”苏无名点头，又询问了几句，庄廷便告辞离去，苏无名目送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据黎府的下人们说，庄廷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自幼卖身进府，聪明机灵，平日里与白希关系不错——说来这两人都是寄人篱下，年纪相仿，而白希初来府中时一直与庄廷同住一院。庄廷吃过不少苦，这并不奇怪，为奴为仆自然免不了吃苦受累，况且黎润行这个人……也颇为严苛。庄廷确实受到过责罚，但不至于为此杀人。怎么，你怀疑他？”苏无名问。

“实际上，如果庄廷是凶手，也能说得通。他可以下毒，自然也能借服侍之机给黎润行倒上毒酒，然后取走下过毒的酒杯，还可以利用服侍的机会偷走齐凤来的杯子！”卢凌风分析道。

“从刚才庄廷告诉我们的情况来看，有些事情颇为有趣。”苏无名说，“以黎润行那样偏执的性格，他能够容忍坛子有这样的瑕疵是难以想象的，除非他有特别的用意。”

“用意？”卢凌风问。

“比如说，做标记。酒庄卖酒的坛子花纹样式就那么几种，牡丹、菊花、兰花、芙蓉、莲花、梅花。黎府是大户人家，买酒也不止一坛两坛，都是大批量进货，肯定有许多和这一样的酒坛，那么如何在其中辨别出特定的坛子呢？自然就得做上标记。”

“你是说黎润行自己带来了一坛毒酒？！”卢凌风惊讶。

“或许他的目的也是想要毒死某个人！”苏无名继续推测。

“这怎么可能？！”卢凌风难以置信，“我们原本是在调查黎润行被杀一案，怎么就变成了黎润行想要杀人了呢？”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他没杀得了人，反倒自己被人杀了。”苏无名耸了耸肩，“只是……黎润行想要杀的是谁呢？”

“以这种曲水流觞的形式，恐怕是无差别杀人吧！因为不清楚酒杯会在哪里停下，会被什么人喝下去。”卢凌风猜测。

“说到这个……”苏无名从袖中抽出那张座位图递给卢凌风，“这张座位图有趣得很啊！你难道没发现，黎润行的朋党和追随者都在曲水的左边，而与他有仇怨的人都在曲水的右侧吗？而且更有趣的是，水流右侧的人接到的羽觞明显比左边的人多——喝醉的人也比左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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