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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第1页）

见沐清风来了，我干脆让白叔去把顾寒州和卓烨岚也一并叫来。

我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要去，而且大家都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那就准备充分了再出发。这神龙旧址不是京郊踏青，不是什么人说去就能去、说回就能回的地方。地图上的标记模糊，路线曲折，沿路还有瘴气毒虫、深山老林、世代守护遗址的神秘部族。我不知道里面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至少要把外面的事安排好。

很快，我爹、白叔、顾寒州、卓烨岚都汇聚到了花厅里。沐清风自动让出了主位，靠在窗边摇着扇子，一副看戏的模样。白叔佝偻着身子，站在角落里，双手拢在袖中，浑浊的老眼却亮得很。我爹坐在我左手边，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卓烨岚坐在我右手边，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那双桃花眼里有光，在烛火下明明灭灭的。

一时间，这花厅显得有些小了。

我先看着顾寒州。他从进门起就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身姿笔直，月白长衫一尘不染。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我看着他那张清隽的、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顾寒州，”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确定要去？非去不可？”

“大小姐，某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顾寒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不能说。大小姐只需知道，某不会伤害你的。”他说完便垂下眼帘，像一扇门关上了。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好吧，当我没说。我转头又看了一眼沐清风，“你呢？”

沐清风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神情少见的严肃。他在窗边站直了身子，折扇合拢在手心，敲了敲。“我也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和师兄一样，不是你的敌人。我甚至还可以成为你的免费保镖。”

我翻了个白眼。一个两个都神神秘秘的，问什么都不说，还都摆出一副“你信我就行”的表情。我不信他们，可我又不得不信他们。顾寒州是慕白的徒弟，是靖南王，是那个在朝堂上从不站队、却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人。沐清风是听雨楼楼主，是江湖人称“红衣杀神”的疯子，可他在江南帮过我，在武林大会上帮过我，在雅阁路的祭坛前也帮过我。他们或许瞒着我很多事，可他们没害过我。

就在这时，白叔忽然开口了。他佝偻着身子，双手端着茶壶，正不紧不慢地往杯子里添茶。茶汤金黄，热气袅袅，茶香四溢。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盯着那流动的茶汤，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看过一本关于神龙国的宫典。那书中记载——神龙国的最后一任摄政王，姓顾。”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那安静很短，短到像一眨眼的功夫，可那一眨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顾寒州的睫毛颤了颤。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片中慢慢生长。沐清风手中的折扇停了，他看着白叔，那双桃花眼里难得的没有嬉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我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卓烨岚看着我，又看着顾寒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叔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提着茶壶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倒了一杯茶，茶汤金黄，热气袅袅，在白瓷杯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他提着茶壶，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走回角落，又变成了那副又聋又哑、与世无争的模样。

花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和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慢慢地、慢慢地，弥漫开来。我看着顾寒州，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碎掉的、又正在重铸的光。我想问他，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问他是不是一直在找，问他白叔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我没有问。问不出来，他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就像当年在朝堂上，他不想说的，连我父皇都问不出来。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淡淡的甘甜。

“好吧，”我放下茶盏，声音放得很轻，“那就不问了。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顾寒州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沐清风重新摇起了扇子，脸上又挂回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可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爹放下茶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去。他看着我，看着我这个让他骄傲又心疼的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卓烨岚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桌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我的手指。那动作小心翼翼，像在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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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破沉默，将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抛了出来：“那人不曾说清楚——赢得武林大会的第一名可以带两个门派的人一同前往，这人数上有没有限制？”

沐清风“刷”的一声打开扇子，摇了两摇，眉梢微挑，语气轻佻：“卓小哥现在都是新任武林盟主了，规矩自然是他说了算。”

他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寒州忽然开口了。

“不行。”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守山大阵一次只能通过两百人。”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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