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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这是德国谚语，大意是说，睡醒以后脑筋清明好思索。

&ldo;森先生，辛苦你了，请在医生来以前好好照顾安娜。还有，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希望今晚这里发生的事情别对任何人提起。&rdo;

&ldo;我当然明白。&rdo;

俾斯麦领着缪勒走出客厅。经过这个意外的耽搁，林太郎和贝克简短寒暄后，立刻赶回房间。轻敲通往隔壁的房门后，克拉拉立刻探头过来，她正担心地过来看看情况。冈本修治从床底下钻出来，林太郎把他们叫到自己的房间。

&ldo;克拉拉，我该更早一点跟你说，真是由衷地感谢你。刚才还好吧？&rdo;

&ldo;没什么，来搜查的警官都非常绅士。&rdo;克拉拉微笑着说。

林太郎转向冈本：&ldo;我现在没时间好好问你，在天亮以后你要是没有离开，事情就麻烦了。幸好警官已经撤退，其他人也都回房休息，你就趁这个机会快点走吧。&rdo;

&ldo;森君，真是对不起。&rdo;

冈本感激地说。林太郎撕下一张记事纸，匆匆写下几行字，连自己房间的钥匙一并交给冈本。

&ldo;我在上面跟房东说了，你回柏林后直接到我的住处等我，以后再好好跟我和克拉拉解释，可以吗？&rdo;

&ldo;当然，那当然。&rdo;

三个人商量好逃离的方法。林太郎先去侦察后院，确定没有人影以后，悄悄打开侧门，再像做体操似地挥动手臂给克拉拉打信号，打完信号，立刻躲到储藏库后面。

之后，冈本披着林太郎的外套和克拉拉一起走向侧门，他们仿效安娜的作法，由冈本假扮林太郎，假装偷偷幽会，就算有人看到，也不好意思过来打扰。克拉拉和冈本走到储藏库后面，冈本脱下外套还给林太郎，迅速由侧门溜出。林太郎把门关好，和克拉拉相对而视，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后，两个人并肩走回新馆。林太郎心想，现在才是他们真正的约会。

十二　冈本的告白

可知我此时是如何深尝恋爱的痛苦？

可知我几度筑起空中楼阁又将之摧毁？

‐‐即兴诗人

克拉拉要去看安娜，林太郎和她分手，脱下外套，直接回房。

&ldo;森君！&rdo;村濑康彦门也没敲，气急败坏地冲进房内。

&ldo;怎么，又有什么事？&rdo;

&ldo;你最好老实说！&rdo;他全身发抖，逼向林太郎，&ldo;你刚才究竟在搞什么鬼？&rdo;

林太郎脸色大变，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让村濑看到了。

&ldo;我老早就觉得你和华尔泰小姐的样子很古怪，如果只是普通的恋爱，我是不会多嘴，可是我总觉得其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rdo;

出于嫉妒和不怀好意的好奇心，以及只要有机会就拖人下水的劣根性，使村濑像狗一样地四处嗅察，高尚的外表下隐藏着低劣的品性。

&ldo;即使如此，我也没有想到是这么离谱的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我再看情形向公使和福岛武官报告，对你采取适当的处置。&rdo;

&ldo;你镇静点，你到底在说什么？&rdo;

&ldo;你别再装蒜了，我看到你们鬼鬼祟祟地在储藏库那边，我还不好意思打扰你，急忙躲起来。可是和华尔泰小姐走到后院的不是你，那人只是穿着你的外套，那张脸我也见过，就是你那一无是处的朋友冈本。&rdo;

村濑康彦口沫横飞地说着。林太郎心想，他用日语说，还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ldo;你干嘛那么激动？&rdo;

&ldo;森君，你别给我打马虎眼，&rdo;村濑满脸通红，&ldo;这件事相当严重，这个国家最有实力的外交官被谋杀了，而且由宰相阁下亲自指挥调查，如果你干的好事被发现，恐怕有损德国和日本的友好关系。&rdo;

&ldo;放心，只要你不说，就不会被发现。&rdo;林太郎豁出去似地承认。

&ldo;你掩护凶手……&rdo;

&ldo;冈本不是凶手，他和这件事无关，他来这里有他的理由。&rdo;

&ldo;所以，你最好把这理由说清楚。&rdo;村濑康彦又露出他的官僚作风，口气突然一变。

&ldo;我现在不能说，但我会证明他和命案毫无关系。&rdo;

这么一来，林太郎反而骑虎难下。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证明，当然，只要发现真凶，一切都好解决。

&ldo;你这个藉口叫人为难，是你把他带进这里的吧？&rdo;

&ldo;不是。总之，万一有情况时我会详细说明，现在就请你相信我，先回去吧。自己的同胞卷入这件事，对你来说也绝非好事。&rdo;

村濑似乎被林太郎的气势压倒：&ldo;我是没有本事勉强你开口，不过这件事还是要报告公使。&rdo;

&ldo;且慢！&rdo;林太郎立即反驳，&ldo;你若这么做，才真的会破坏德国和日本的友好关系。&rdo;

&ldo;为什么？&rdo;

&ldo;刚才俾斯麦阁下还郑重要求我，绝不可外泄今晚的事。我想明天早上他也一定会跟你说，你打算背叛宰相阁下对你的信赖吗？&rdo;

村濑康彦气得两眼翻白，林太郎继续说：&ldo;如果公使或福岛武官对我采取任何处置，我都当作是你公开了这件事。到时有什么后果，我一概不负责，可以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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