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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这招强词夺理的说法，对谨慎小心的村濑挺管用的。林太郎乘胜追击道：&ldo;而且，你也亲眼看到了，协助冈本逃走的不只我一个人，还有那位德国女士。她真正的背景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她和俾斯麦阁下交情很好。如果你公开这件事，连带也会伤害到她的名誉，这一点你千万别忘了。在这个国家，为了保护女士名誉而决斗的风气还根深蒂固地存在着。&rdo;

村濑康彦嗫嚅了一阵子。对受西洋文化影响极深的他，这番话分外有效。

&ldo;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好吧，就给你一点时间，可是你别忘了我们先前的约定。&rdo;说完，他把门一甩，不悦地离去。

林太郎松了一口气。不过，躲过眼前的危机，但这个把柄被村濑抓在手上，往后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看来，他真让这件事给套住了。

第二天早上，柏林市警局副总监率领几名部下前来问俾斯麦致敬，然后持续许久老套的讯问，能力根本不及昨晚的贝克督察长。

副总监刚愎自用，却不够精明干练，只要抓住一个想法，就死咬不放。这回他执着的对象是秘密通道。他督促部下巨细靡遗地把城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就只差没把整个城堡翻过来。一行人中有地道专家，用皮尺把建筑物各处都量过一遍，结果只是再度确认整栋建筑里完全没有秘密通道。最后，警官无事可做，也没有理由再禁足留在堡里的人，于是从下午三点开始，大家陆续离开这栋不祥的建筑。

贝伦海姆伯爵的尸体装棺运走，曼葛特将军、克劳斯、汉斯等人同行护送，安娜也在柏林来的医生玛蒂尔汀的陪伴下离去。俾斯麦带了副总监、缪勒，还有鲁道夫上尉及几名护卫，离去时的森严阵仗和来时截然不同。当然，或许这才符合他平日的排场。

林太郎和克拉拉的马车最后离开。他们走后，这里就只剩下守门人了。马车过桥后，古老的城门静静关上。天空仍是一片阴暗，积雪的森林看起来更加寂静。

&ldo;这是我一辈子难以忘怀的地方……&rdo;林太郎轻声低语，克拉拉默默地依偎着他，两个人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仅仅一个晚上，他却觉得仿佛过了一年，此刻他已无法想像没有克拉拉的人生会如何……

&ldo;克拉拉，我爱你……&rdo;林太郎第一次对她吐露&ldo;爱&rdo;这个字。

&ldo;林太郎……&rdo;克拉拉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喃喃低语，&ldo;真希望我们就这样走到某个遥远的地方去……&rdo;

&ldo;我还想再看一次伫立在舒特伦贝克湖畔的你，这回让我代替令尊陪在你身边。&rdo;

克拉拉点点头，两人双手紧握，默默无语，此时彼此都觉得言语是多余的。

接近柏林时，林太郎才从恋爱的陶醉中清醒，告诉克拉拉有关贝妲的事。因为在见冈本以前，有必要说明这层关系。

克拉拉听完，略微沉思后说：&ldo;冈本先生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伯爵向贝妲求爱应该是确有其事，也很符合伯爵的一贯作风。不过，伯爵又为什么要杀害贝妲呢？&rdo;

林太郎同意她的看法：&ldo;我也这么想，但是他举出密室杀人的实例，让我也无法断言贝妲是自杀的。&rdo;

克拉拉身子微微发抖，大概是想起昨晚的命案。林太郎也突然想到一件事，心下一惊。

&ldo;我总觉得好像必须解开这个谜底。&rdo;

&ldo;为什么？因为牵扯上冈本先生？&rdo;

&ldo;那也是理由之一。老实说，克拉拉……&rdo;他把和村濑交谈的情况告诉克拉拉，&ldo;把你也牵扯进来，实在对不起。&rdo;

&ldo;这没什么，如果你相信冈本，我就相信。&rdo;

&ldo;谢谢。老实说我也不是完全相信冈本，毕竟他有动机，我不知道他打算如何辩驳。&rdo;

克拉拉接口道：&ldo;说到可疑，卡尔不也很可疑吗？只要不知道是谁用什么方法谋杀了伯爵，任何人都有嫌疑，反过来说，也不能任意断定谁是凶手。冈本先生又没有翅膀，你未免太苛责他了。至于村濑先生，我想他听了你的话，之后也不敢轻举妄动。&rdo;

&ldo;我对村濑是有些提防。还有，说实在话，我也很担心你。&rdo;

&ldo;担心我？&rdo;

&ldo;是的，凶手为什么要向你开枪呢？难保凶手不会再狙击你。&rdo;

克拉拉略微发抖，似乎觉得有些可怕：&ldo;我没得罪什么人，杀害怕爵的凶手如果恨我，应该会趁那个机会顺便把我杀了。&rdo;

&ldo;我想，凶手射击你是为了逃走，再不然就是以为被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想杀人灭口，反正一定是其中一个原因。&rdo;

&ldo;可是，我什么也没看见，只觉得有东西在动……&rdo;

&ldo;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那个在动的东西就是解开命案谜底的重大关键，凶手当然容不得你，深怕某个契机突然唤起你的记忆。你想会不会是这个缘故？&rdo;

&ldo;唉呀，别说这些可怕的事了。&rdo;

&ldo;但愿是我多虑了。事实上，模糊印象也可能在日后因为类似事件而突然想通。因此，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解开事件的真相，你也要预防万一，小心为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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