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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走至门口，李蒙又回头瞥赵洛懿，看他抓耳挠腮，十分头疼的样子，比之平时冷冰冰的模样有趣得多。

赵洛懿盯了他一眼，正襟危坐，漠然道：&ldo;出去，为师要静思。&rdo;

当夜赵洛懿似是累坏了，晚饭吃了三大海碗豌豆腊肉饭，半只缠丝兔，不少小菜。下人送来一坛酒，说是：&ldo;我家夫人去年酿的青梅酒，埋在梅花树下，就等着冬日起出来享用，贵客恰好赶上，夫人命小的送来给二位尝尝。&rdo;

细小火苗舔舐炉底，李蒙眼巴巴看着赵洛懿一杯接一杯。

赵洛懿倾身，看了一眼见底的酒，又满上一杯，对失望的李蒙递出去。

李蒙面上一喜：&ldo;给我的？&rdo;

赵洛懿嘴角牵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李蒙小心双手接了过去，那杯极小，一口便可喝尽，他舍不得，小口小口直啜了半天才咽下最后一点，喝完还直舔嘴唇。

&ldo;别再看，没了。&rdo;

酒足饭饱之后，赵洛懿因一下午写写画画，让一介武夫干这事太折腾，早已困得不行。

李蒙则在门口探头探脑，看他师父睡下，也不即刻就进去，约略等了会儿，李蒙猜测赵洛懿定然已入梦，才蹑手蹑脚走至床边，钻进他被中。

黑暗里，赵洛懿嘴角弯起，一本正经咳嗽了一声。

李蒙吓得一哆嗦，半身滚到床下，扒着床沿，大着胆儿去摸赵洛懿的眼睛，一下没摸准，把自己吓得够呛，确定赵洛懿没醒之后，才又像只猫儿似的缩到赵洛懿身边，半身借着赵洛懿身上热气，稍微睡得舒服点，便紧张地闭起眼睛。

夜半时候，李蒙觉得身上热，才发觉赵洛懿一臂揽着他，二人身体挨在一处，暖和惬意。李蒙把手伸出被外，愈发舒服得想叹息。于黑暗中，李蒙侧过头窥看赵洛懿的侧脸，那轮廓犹如刀锋一般，凌厉又霸气。

高耸的鼻宛如一座无论怎么看，也总能看出意趣的远山。赵洛懿的嘴唇不薄，但线条犹如刀削，十分刚硬。李蒙不自觉伸手摸了下赵洛懿的鼻子，凉凉的，又摸了下赵洛懿的下巴，最近太忙了，师父没空刮胡子，胡茬在李蒙掌心刮擦，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亲密感。李蒙痴了似的，又摸了摸赵洛懿的喉结，正摸得起劲，喉结忽然动了。

&ldo;……&rdo;李蒙脑中一片空白，怎么解释怎么解释怎么解释自己大半夜不睡觉在瞎摸他师父！慌张之下，只得紧闭双眼，僵直身体。

半晌，未闻得半点声音，李蒙竟然因为太紧张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得到北院的吩咐，让他们搬到北院去住。

&ldo;孙先生说，就近好随时叫小少爷过去看看，他尚有一些不确定之处，若能就近望闻问切最好。&rdo;下人恭敬地说。

本来师徒两人就没什么行李，小半日功夫，就安置妥当。李蒙一直想孙天阴什么时候会叫他去问话，也不敢出去玩，在屋子里呆着。

却在下午，赵洛懿拿回来两本书。

&ldo;师父也要读书？&rdo;李蒙从未见过赵洛懿读书，十分好奇，不过更好奇他拿的什么回来，随手翻了翻，一本是大秦风物志，因觉得有趣，李蒙多看了两眼，另一本是什么也未留意。

赵洛懿走至里间，从袖中摸出一本既薄且封面没有题目的册子，随意往枕下一塞。

&ldo;孙先生那里借的，免你无聊。&rdo;

李蒙高兴道：&ldo;多谢师父！&rdo;就迫不及待翻阅起来。

赵洛懿洗完手，在架旁擦手，站在多宝格后，不引起李蒙注意地看了他一会儿，喉结上下一动，撇开了眼睛，漠然地望向窗外。

孙天阴的徒弟在外面院子里，石桌上一只红泥小炉，上架着一只酒壶。他手缓慢翻动书页，每次翻阅间隙，就抬头瞥这屋。与赵洛懿的视线一触，就像不曾看见，又低头看书。

赵洛懿觉得，孙天阴的徒弟确如庄里人说，怪怪的，比如现在，他在明目张胆地监视他和李蒙。

作者有话要说：　　孙家师徒来打酱油【

☆、雨夜

姜庶在院子里一直坐到晚上进去陪孙天阴吃过饭，仍在院里坐着。连李蒙都发现了，趁赵洛懿又在屋里写写画画。

李蒙走出门去，弯腰捡起一块石头。

烛火晃荡了一下。

少年抬起的眼狭长，单眼皮透出浓浓的冷淡，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敌意。

&ldo;李蒙。&rdo;

少年悠悠翻过一页书，&ldo;姜庶。&rdo;

李蒙高兴起来，与姜庶对面坐下，姜庶手中翻阅的是一本破旧的册子，李蒙趴伏在桌上，好奇道：&ldo;你看的什么？&rdo;

&ldo;看你看不懂的书。&rdo;姜庶说。

李蒙又与姜庶闲谈几句，都没有得到回应，觉得无聊，视线在院子里漫转，不经意定在孙天阴的房门上，他也只去过那一间屋子，房门紧闭着，不过灯亮着。

&ldo;这也是你师父的藏书吗？&rdo;李蒙隐隐含着兴奋问。

&ldo;不是。&rdo;

&ldo;那这是什么？&rdo;

&ldo;书。&rdo;

&ldo;……&rdo;李蒙瘪了瘪嘴，&ldo;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们？&rdo;

姜庶终于抬起双目，直视李蒙：&ldo;是。&rdo;

&ldo;为什么？我们不是素不相识……&rdo;

&ldo;讨厌就是讨厌，没有为什么。&rdo;姜庶生硬地说，&ldo;你再多看我师父那里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rdo;

看李蒙不信，姜庶语气加重道：&ldo;不信你就试试。&rdo;说着全不把李蒙当回事地起身，随手浇了杯茶灭掉炉火，什么也不收拾，只宝贝地把一直在看得书册贴身收好，就要进屋。

&ldo;你挖了我眼珠，我师父会剁了你的手。&rdo;李蒙梗着脖子说，虽然赵洛懿常这么说，具体会不会做，李蒙是很怀疑的。

姜庶冷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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