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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师父见我笑得比哭还难看，皱了眉，问道：&ldo;阿妧，你为何情绪低落？&rdo;

有一瞬间，我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告诉师父，与颛顼氏开战会死伤无数，会令我们部族陷入绝境，最后不得不引天河水拼死一搏。

&ldo;师父，这仗，非打不可么？&rdo;我问。

&ldo;分久必合，大势所趋。&rdo;师父冷声道。

&ldo;即使清楚结果未必尽如人意，也要铁着头去做？&rdo;

&ldo;阿妧，&rdo;师父复杂深望我，&ldo;你真的长大了，和以前很不一样。&rdo;

是啊，不仅长大了，还长得贼大，都是三万岁的老神女了。

&ldo;有些事，只要活着，我就必须去做。&rdo;师父语气硬冷，不容我半分质疑。

我心下失落，丢了魂般游荡在田间，地里劳作的族人热情挥手同我打招呼，间或有小孩子张开双臂在漫过他头顶的麦田里撒丫子狂奔。

不对，我们应该做的是保护信任着我们的族人，而不是用他们的命换一个虚妄的帝位。

回到过去，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愉悦，更多的反倒是怅然若失。

是夜，篝火照亮天幕，即便如此，仍比不上旷远的月光，冷如水，明如灯。

我记不清自己喝了几壶酒，脑袋晕沉沉斜倚在绫儿背上，怔怔凝视着凉薄月色。

&ldo;绫儿，原来月亮真的是在变的，现在的它好明亮，好耀眼。&rdo;凉爽夜风拂过脸颊，我眯着眼睛舒服地哼唧一声，在绫儿背上蹭了蹭。

&ldo;月亮什么时候变过了？度辛也真是，不就是族长命他任副将么，兴奋得和娶了媳妇似的，灌你这么多酒。&rdo;绫儿嘟囔抱怨。

&ldo;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lso;月是故乡明&rso;？&rdo;我歪头问她。

&ldo;你在说什么啊？&rdo;绫儿一脸茫然。

&ldo;是了，你肯定不知道……&rdo;这是几万年后才出现的诗句，却无比契合我如今的心境。

&ldo;醉鬼，我扶你回去休息。&rdo;绫儿架起我胳膊，把我拖向房间。

睡梦之间，我脑中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挥之不去，他冷着面容说&ldo;我会保护你&rdo;，他的唇微凉，怀抱温热，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在哪里。

沧濯，我还能再见到你么？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为层云镀上迤逦金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内，刺的我眼睛发痛，下意识伸手遮挡阳光。

&ldo;阿妧，你这写的是什么字啊？&rdo;绫儿指了指木床头，我爬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床头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歪歪扭扭刻满了小字。

不是仓颉字，我却奇怪得能够看懂。

&ldo;沧……濯……&rdo;我轻念出声，手指抚上刻痕。

反复几排，皆是这两个字，仿似想把它镌刻在心底最深处。

&ldo;沧濯？听起来像是名字，你认识的人么？&rdo;绫儿奇怪问我。

我胸口忽然一阵闷痛，缓过来后，愣了半晌。沧濯是谁？我不认识啊？我刻这两个字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　　沧濯表示听到了老婆的呼唤，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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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ldo;阿妧，你不会是……有梦游症吧？&rdo;绫儿笑嘻嘻打趣道。

我斜了她一眼，摸上床头，道：&ldo;都划成这样了，明日我得找老赵重新替我做一张床。&rdo;

&ldo;我觉得这些符号还挺好看的，留着也不错呀。&rdo;绫儿学着床头刻字的笔画，在掌心里摹写。

是挺好看，可我看见莫名心烦意乱，就像心脏被人攥住了一样。

门外忽有呐喊声如擂鼓震耳，我趴在窗边仰头眺望，只见得武场里里外外围了几圈人，今天也没有什么比试庆典啊，一大早的，都跑到武场干嘛？

&ldo;绫儿，谁在武场比试？&rdo;我问。

&ldo;噢，是昨天随族长回来的男子，族长直接任命他为族里的大将军，度辛不服气，约了他比试。&rdo;说完，绫儿脑袋凑到我耳边，窃窃私语：&ldo;听说他长得很英俊呢。&rdo;

我拉起绫儿，跑向武场：&ldo;走，去看看。&rdo;

四四方方的木高台，周边燃着雄雄火盆，围观族人吆喝加油声不断，更添了几分热烈气势，即使站在台下，我也觉得心潮澎湃。

度辛与那名男子在台上打得胶着，他二人并未使用术法，拼的是拳脚功夫，度辛武功在族中称得上数一数二，应对那人攻势竟明显吃力，全凭韧劲支撑躲避，男子左手攀上度辛手臂，形成掣肘牵制，右手成拳击打度辛胸膛，度辛急急后撤，如此一来，脚下生了破绽。

我暗道糟糕，果不其然，男子佯攻上身，实则意在下盘，屈身将度辛横扫在地，立时俯下身，手肘抵在度辛咽喉。

&ldo;服不服？&rdo;男子嘴角斜斜勾起，语气里净是狂傲。

身旁众人皆响起欢呼和掌声，连绫儿都眼冒星光，激动扯住我袖子直蹦跶：&ldo;好俊的功夫！好俊的人！&rdo;

我怎么听着重点在后面一句呢？我鄙视瞪她，可惜绫儿已经陶醉在那人的相貌中无法自拔，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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