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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1页）

燕帝神色不耐，似是想轰人，他恭敬地行了个礼，直入主题：&ldo;陛下，臣当日在北郡时，曾端掉过一个武器黑市。&rdo;

燕帝点头：&ldo;朕听过奏闻。旧事重提，想说什么？&rdo;

沈度默默奉上两个信封：&ldo;臣当日在黑市采集到部分火|药残渣，夷狄产出的火|药和我朝不同，工艺不够纯熟，火|药保留着硫磺原色，威力也不足，很好辨认。&rdo;

潘成默默将两个信封一块摊开来，两边质地看起来一模一样，燕帝不解地看向他，他解释道：&ldo;臣今日回府时，偶然听见街坊上一声爆竹声，怕伤着人，赶过去看了看，但人没见到，却找到了这些火|药的残渣。左侧这封是当日北郡所得，右侧这封则是今日京中所获。&rdo;

这意思很明显了，更何况先帝时京郊火|药厂爆炸曾死伤上万人，涉及黑火|药的事都不可小觑，燕帝神色严肃起来：&ldo;有爆炸，怎不见京兆尹来报？&rdo;

&ldo;声音不大，只是臣恰巧居于外城，故能听到。应当不是大规模爆炸，而是运送中的意外。&rdo;

燕帝心下有了决断，问：&ldo;你怀疑有人私藏？&rdo;

&ldo;私藏火|药是大罪，何况是从夷狄处所得。&rdo;沈度态度谨慎，&ldo;臣不敢妄言，只敢速来向陛下禀报。&rdo;

燕帝命禁军去了他所报上的位置，等人都走远了，燕帝忽然笑了：&ldo;沈度，你这心思当真深沉。若是京兆尹来奏事，你猜他会怎么说？&rdo;

沈度略微思索了一会，回忆了一下那个胖乎乎的京兆尹，道：&ldo;有人私铸火|药，欲行不轨，为防患于未然，还请陛下速速出兵收缴火|药，惩治贼人。&rdo;

燕帝嗤笑了声：&ldo;你回京不过一两月，倒把朝中官吏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rdo;

&ldo;户部之事，偶有交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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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先回去，若此事不实，有你好果子吃。&rdo;

沈度退下，燕帝默默看了眼他的背影，心里的怀疑越甚，冲潘成道：&ldo;派人盯着。&rdo;

沈度走后约一个时辰，外头传皇后求见，燕帝一愣，他上次见皇后，还是年初的朝宴，他犹疑了下，召了人进来。

皇后今日装扮雍容华贵，凤冠高挑，金步摇熠熠生辉，周遭的香粉气与这身金碧辉煌的妆容相得益彰，可燕帝一闻就皱了皱眉。

皇后进殿，见贵妃母子并不在殿中，愣了一会，可刘昶已经出宫预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又堆着笑走近了：&ldo;陛下气色很好，比从前更年轻几分。&rdo;

燕帝目光随她的动作而慢慢模糊起来，只觉有些花了眼，耐性也被磨灭得几乎消失殆尽：&ldo;皇后来此有事？&rdo;

皇后并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殿内逡巡了一圈，目光落在沈度方才奉上的火|药残渣上，视线凝住，有些迟疑地问道：&ldo;陛下怎在殿内放置火|药，也不怕伤及了自己？&rdo;

她默默将那残渣拿起来看了会，又缓缓装入信封中，将信封封了口，规规矩矩放回案上。

她这一长串动作惹得燕帝看花了眼，开始赶人：&ldo;来做什么？无事的话，就先回宫吧。&rdo;

皇后言笑晏晏，依稀可辨当年丽影：&ldo;听私下里宫人有传，说陛下最近身子抱恙，臣妾心里挂念着陛下，特地来看看。既然陛下无恙，臣妾就不在这儿碍陛下的眼了。&rdo;

皇后告退不过半晌，小黄门通传说太医到了，平素都是院判每日稍晚些再过来，今儿人和时间都对不上，潘成盘问：&ldo;怎不是院判过来？&rdo;

太医恭谨答：&ldo;院判今日摔了一跤，下不了床，命微臣来替陛下暂且瞧瞧。微臣此前没来过宣室殿，想着早些过来候着。&rdo;

燕帝咳嗽了下，招手道：&ldo;来都来了，进来瞧瞧吧。&rdo;

太医进了内殿，顾不得礼数，在殿内绕了一圈，立即将窗户全打开了，地龙聚下的暖意全无，潘成喝止道：&ldo;干什么？&rdo;

太医还没出声，燕帝已经将殿内其他人全都赶了出去，才问：&ldo;有问题？&rdo;

年轻太医初生牛犊不怕虎，实诚道：&ldo;殿内确有毒药，能致死，可这药毒发时间慢，应该还要隔上一两个时辰才能完全生效。这发觉得早，尽早通风，而且陛下殿中似乎养了乌蕨草，倒将毒性中和了下，陛下龙体不会有恙，只需要好生调养即可。&rdo;

燕帝立即怀疑到方才皇后身上的那阵馥郁香气来，心下一凛，吩咐潘成：&ldo;去。找到皇后，直接赐死。&rdo;

潘成一愣，虽然他也有怀疑，但这般随随便便无凭无据处死国母，可见燕帝对这位皇后确实是早就没有半分情意了。他迟疑了一瞬没去传旨，太医把过脉，又摇头：&ldo;可是……&rdo;

他可是了半天没可是出个所以然出来，燕帝盯他一眼，他赶紧道：&ldo;陛下平素服的药，微臣诚惶诚恐，还请陛下让微臣验看验看。&rdo;

燕帝当场怔住，竟然敢有人对他用这种法子。

太医见他不答，赶紧磕头：&ldo;微臣多嘴，陛下恕罪，微臣立刻回去为陛下开个方子送药过来。&rdo;

太医提着药箱就要走，潘成叫住他：&ldo;大人请慢，陛下既然身子抱恙，还请太医就在宣室殿住下，随时照看着。取药派人去就是了，至于之前的药，老奴立刻去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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