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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程辞守在窗边，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仰头盯着夜空。

农村的夜晚，没有大城市的一夜灯火辉煌，十点过后，路灯就会自动熄灭，整个农村就会陷入一片黑暗，仿佛被黑色的幕布所笼罩。

洛庭桉从隔间洗完澡出来，看着程辞的后背，依旧不免一阵尴尬，他轻咳两声来掩饰尴尬的处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吟片刻，他道:“少抽烟，早点睡吧。”

程辞吐了个烟圈，眼神迷离的回头看向洛庭桉，嘴角挂笑，淡淡地说道:“洗完了啊，不过这句话对于健康的人来说可以，对我我这种人，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无困意，毕竟少看一眼，就少一眼了，你说对吗？”

洛庭桉听不得这些，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你这是在自暴自弃，等回了京城，我陪你去趟医院，国内不行，我认识国外的脑瘤专家，只要不放弃，就算真的不行，至少多活一些日子，也是好的。”

程辞深深看着他，心里有点诧异洛庭桉说出这话，这小子刚才还让他去死，现在又想陪他医院。当然，他也不可能去，去了不就露馅儿了。

不过，他心里挺舒服的，至少自己做得戏，能给自己带来关心。

他在这个世界上，有限的几个朋友会关心他，但他们太忙了，也有自己的朋友，给他的，太少，总会让他觉得，弧度一直都在，侵蚀他对这个世界仅有的美好幻想。

“困了，睡吧。”程辞说完，伸手打开纱窗，将烟头扔了出去。

洛庭桉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着急了，抬腿就要上炕跟程辞掰扯掰扯。

结果，脚刚上来，程辞一脚又给踢了下去，并附带了一句。“把衣服脱了再上来。”

洛庭桉愣住。

程辞解释道:“你这身衣服太脏了，脱了，柜子里有夏凉被，自己去拿。”

洛庭桉犹豫了一下，转身去拿了被子。

程辞怕他大姑娘家家的害羞，故意转过去脸不看他，指了指开关位置，说道:“关了灯，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不用担心我能看见你什么。”

洛庭桉知道自己这样扭捏的跟姑娘似的，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先关灯，后脱衣服。

程辞暗暗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深夜的蛐蛐声太吵，还是心静不下来，程辞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也没睡意。

他稍稍侧过身，视线看向洛庭桉那边儿，今儿外边儿是一点月光没有，对方又离自己恨不得八百米远，他就是眼神儿再好，也是一点也看不见。

程辞又暗暗叹了口气，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了，让他一三十岁，体力旺盛的青年男人，看着这么一个心里多少有点想法男人，一点事儿也做不了，心理和生理上那简直是双重打击。

程辞无奈闭上眼睛，手往自己下边儿伸，摸到老二，心里一紧，真他妈硬了。

没出息啊！

没出息啊！

“程哥。”洛庭桉声音刺破黑夜，直朝程辞冲来。

程辞一个激灵，手差点废了老二。

“怎，怎么了？”程辞一身虚汗。

“你是不是瞒了所有人，你生病的事情？”洛庭桉问。

“啊？”程辞蒙了一下，“算是吧，主要是也没人问，我也不能别人不问就往外说吧。”

洛庭桉没了动静。

程辞舔了舔嘴唇，沉吟片刻，“我就对你一个人说了，毕竟我想在死之前，能谈一次恋爱。”

前几句假，最后一句倒是真的。

程辞特别想谈一场恋爱，是那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跟女生谈，谈着谈着，真怕对方来一句“亲爱的，我想带你去见父母吧。”

跟男生谈，也没看上眼儿的。

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个人，还能帮兄弟一把，何乐而不为呢？如果不动真感情，他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即便你不是直男，谁也不会把感情放在一个快死的人身上，”程辞苦笑，“可怎么办呢？我明知对你不公平，还是想靠近你，我太喜欢你了，我自私的只想自己死前不留下任何遗憾。”

“程哥，”洛庭桉沉闷地说，“我想帮你，但我过不了心里的坎儿，我不喜欢男人，这样对你也不公平。”

洛庭桉说完这话，心里有种罪恶感，同时也有些失落，他要是喜欢男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帮，说实在的，程辞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长得的确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好看。

只要不张嘴，挺受人喜欢的。

“程哥，你长得挺好看的，”洛庭桉转动身子，手臂枕在胳膊下，一双明亮的眼睛被黑夜遮住，“你要是想谈恋爱，你们圈子里的人，应该没人会拒绝你。”话落，他听到程辞低声失笑的声音。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洛庭桉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能入他眼的人很少，程辞算一个了。

下一秒，洛庭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夜响起，他微微蹙眉，刚要张嘴问什么声音，就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眨眼间，一双眼睛出现在他面前，如黑夜中的星辰，熠熠生辉。

“程哥，你怎么……”洛庭桉惊了一下，“过来了？”

程辞看着他，低声细语道:“庭桉，你接过几次吻？”

“啊？”这个问题，洛庭桉难以启齿。他长那么大，就被程辞强吻过一次，也就是说，初吻是程辞夺走的。更准确说，对方还是个男人。这怎么让人不生气，对他没有好印象。

“是太多数不过来，还是……”程辞舔了舔嘴唇，声音蛊惑暧昧道，“你第一次是被我夺走的，你羞于说出来。”

立秋的夜晚，微风吹进屋内，头顶的电扇嗡嗡作响，清凉夜晚，洛庭桉因为温热的体温靠近，心脏怦怦直跳，浑身燥热。他后背紧绷，霎时间一层热汗冒了上来。

“程哥，这个问题……”洛庭桉一怔，下一秒，直接坐了起来，语气严肃地说，“程哥，我把你当哥，你怎么老是……老是想，占我便宜。”

程辞心里叹气，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大腿吗，至于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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