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河第1页_民国风云之从黄埔军校到长津湖_佛系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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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河（第1页）

第四百七十二章河

二月十一日，天没亮，日军的炮弹又落下来了。这次打得更准，一营主阵地挨了好多发，战壕被炸塌了好几段。王德胜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劈了，说河边那两个排的阵地被炮火翻了几个来回，活人没剩几个。邓枫让他把残部撤下来，集中兵力守主阵地，河边不要了。

王德胜应了一声。

炮击持续到天大亮才停。前沿的枪声立刻炸开了锅，从城东到城南，整个正面都在打。邓枫站在文庙的院子里，举着望远镜往东看，城墙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他放下望远镜，点了一根烟。风吹得烟雾散得很快，刚吐出来就没了。

电话响了。刘二柱的声音沙哑，说乱葬岗那边日军冲了好几波，都被打了回去，但二营伤亡不小。邓枫问他还能撑多久，刘二柱沉默了一下，说撑到天黑没问题，天亮不好说。

“撑到天黑就行。天黑之后，我让补充营换你们下来。”

刘二柱应了。

中午，城南的战况突然紧了起来。周国栋打电话来，声音急促，说日军从南边绕过来了，人数不少，他的营顶不住了。邓枫让他收缩防线，退到城墙根来守。周国栋问城墙根怎么守，城墙都塌了，没遮没挡的。邓枫说塌了的城墙也是墙，比平地强。

下午，邓枫去了城南。他到的时候，周国栋正蹲在一段塌了的城墙后面，举着望远镜往前看。士兵们趴在砖石堆里，枪从缝隙里伸出去，瞄着远处的开阔地。周国栋看见邓枫，站起来，脸上全是灰。

“师长，日军的侦察兵已经摸到城边了，被我打死了两个。他们的主力估计晚上会到。”

邓枫蹲下来，看着那片开阔地。菜地里的白菜早被踩烂了，泥地里到处是弹坑和脚印。

“周营长，你这里压力最大。我再给你调一个排，从补充营出。你省着用。”

周国栋点了点头。邓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转身往回走。经过一截断墙时，他看见一个年轻士兵趴在地上，手里握着步枪，枪口指着前方，人已经死了。脸上没伤，大概是震死的。嘴角有一丝血迹，已经干了。邓枫蹲下来，把他的枪从手里掰出来，交给旁边的一个老兵，让他们顶上。

傍晚，日军的进攻暂时停了。各营都在清点伤亡、补充弹药、抢修工事。赵永明把当天的伤亡数字报上来，牺牲了上百个，伤了二百多。一营最重，二营次之，周国栋的营也损失了不少。

夜里，补充营换下了二营。刘二柱带着残部撤回城内休整，经过文庙门口的时候，邓枫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士兵们满脸疲惫，衣服上全是土和血，有的拄着棍子，有的互相搀扶着。刘二柱走在最后，胳膊上又缠了新的绷带，白得刺眼。他看见邓枫，停下来，敬了个礼。

“师长，二营撤下来了。能打的不到一百人了。”

邓枫看着他。“你抓紧时间整补。补充兵明天就到。”

刘二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邓枫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深处。夜风很冷，吹得他大衣下摆往后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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